他们不是修士,不懂什么大道长生,他们只知道,儿子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爹,娘。”
许明渊双膝跪地。
“孩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还要远游。”
“起来,快起来!”
李曼娘早已泣不成声,慌忙上前扶起儿子。
“娘不怪你,你是做大事的人,是天上的神仙。只要你好好的,娘这就知足了。”
许华山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在外面,别饿着,别被人欺负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取出一枚青色储物戒,塞到母亲手中。
“娘,这里面有些灵石和丹药,留给山华和山夏,足够他们修炼到炼气后期。”
随后,他又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
“爹,这个袋子,您贴身收好,切记不可示人!”
许华山一愣,下意识地探出一缕微精神力扫过储物袋。
那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瓶流光溢彩的丹药。
还有那一叠叠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符箓。
玄级上品破障丹!
玄级极品金刚符!
这其中任何一样流落出去,都足以在群岛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许华山明白了。
这是儿子拿命换来的家底,是留给孙子孙女最后的保命符。
若是交给族库,难保不被人觊觎,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许华山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坚毅的男人。
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个牙牙学语的稚童,如今也已为人父。
开始为自己的骨肉计深远了。
“放心。”
“爹这条老命在,东西就在。”
许明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父母,不再回头。
“山河,走了。”
七彩鹦鹉凭空出现,在夜空中盘旋两圈,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
一人一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沧海之上。
海风呼啸。
苍茫大海之上,一道流光快若惊雷。
许明渊伏在七彩鹦鹉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两侧飞速倒退的云气。
这扁毛畜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离愁别绪,双翅震动间,隐隐带起风雷之声,速度竟比往日还要快上三分。
“山河,再快些。”
许明渊拍了拍鹦鹉五彩斑斓的羽毛。
“待我炼器术突破玄级,定为你量身打造一套覆盖全身的玄铁宝甲,再给你配上一柄趁手的神兵。”
那个名为陆凝雪的女子身影一闪而逝。
当年她那头伴身灵兽披挂整套灵铠。
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霸道身姿,至今历历在目。
既然要闯**九洲,自家的鸟也不能寒酸。
好东西!
要好东西!
山河兴奋得浑身翎羽炸起。
它灵智早开,自然知道那是何等威风的行头。
许明渊眯起双眼,心中暗自称奇。
这夯货明明只是玄级妖兽,但这爆发出的遁速,竟已不输一般的地级大妖。
看来平日里没少偷吃那几株千年灵药。
群岛极北,荒岛石林。
这里常年被迷雾笼罩,乃是许家最为核心的禁地之一。
几名身着劲装的青年修士正警惕地巡视四周,腰间法器灵光隐隐。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