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世人,灭侯家满门筑基者,乃刘老怪是也!”
话音落下,他脚踏飞剑,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整个白树城寂静。
紧接着,无数道神识从四面八方探了过来。
侯家没有筑基修士了?
族长,长老,精锐尽丧?
那这富得流油的白树城,这灵脉,这宝库,这满城的财富。
侯丝琪瘫坐在弟弟的尸体旁,浑身冰冷。
好狠毒的心思!
他不杀尽侯家凡人与低阶修士,却大张旗鼓地宣扬侯家筑基死绝。
这是借刀杀人!这是要把侯家当成一块肥肉,扔进群狼环伺的兽群里!
“卑鄙!无耻老贼!你好狠啊!!”
两个时辰前,白树城北隅。
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了长老府,守城的侍卫只觉眼前一花。
许明渊身披夜行衣,十指翻飞,数道幻灵诀打出,将整座府邸的气机屏蔽。
静室之内,侯家大长老正闭目吐纳,忽觉心头一阵惊悸。
“谁?!”
枯瘦老者睁眼,迎接他的却是一抹刀光。
没有任何废话,亦无惊天动地的斗法。
天罗短刀裹挟着筑基中期的灵力,划过大长老的咽喉,随后顺势搅碎了他的紫府丹田。
直到死,这位侯家仅存的高层都没能祭出那两具筑基傀儡。
许明渊面无表情,熟练地摘下那个绣着金边的储物袋。
“九千灵石,两具筑基初期傀儡,倒是不虚此行。”
身影一晃,他在守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此刻,白树城,乱象已生。
许明渊并未走远,而是收敛气息,潜伏在一处倒塌的钟楼顶端,俯瞰着下方的修罗场。
城东、城西、城南三处,几乎同时升起三道强横的气息。
那是依附于侯家的三名筑基初期客卿。
平日里称兄道弟,此刻却是最饿狼。
“侯天霸已死!侯家气数已尽!”
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脚踏飞轮,手中法器轰向大门。
“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让我们兄弟分了这泼天富贵!”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碎了夜空。
许明渊就那么静静看着侯家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嫡系子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直到第二天清晨。
侯家,灭族。
许明渊神色淡然,体内骨骼一阵噼啪作响,面容扭曲变幻,转瞬间化作一名面色蜡黄的炼气十层中年修士。
他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混迹在那些正在销赃的散修人群中。
“这块赤铜精怎么卖?”
他在一个满身血气的摊位前蹲下,随手拿起一块染血的矿石。
“五百灵石!这可是从侯家宝库……”
摊主话没说完,就被许明渊扔出的灵石堵住了嘴。
他在城中转了几圈,将炼制傀儡所需的辅材补齐,又顺手收了几张特制的符纸,这才在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中,悄然离去。
回到那处隐蔽的山谷,许明渊双手掐诀,一道道阵旗飞出。
“接下来,便是消化战果之时。”
他寻了一处干燥的溶洞,布下重重禁制,盘膝而坐。
一枚赤红色的玉简贴于额头,《焚魂诀》法门流淌心间。
此术乃是魔道炼傀的不传之秘,需以活死人之躯,生生炼化其魂魄,将怨气封入傀儡核心,方能威力倍增。
许明渊手掌一翻,一具被冰封的躯体出现在地面。
白长河。
“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许明渊指尖弹出一缕幽绿色的婴火,包裹住白长河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