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眉眼坚毅,隐隐有火光浮动。
女孩灵动异常,剑尖所指,水波金芒相随。
那是他的孩子,许山华与许山夏。
平安,健康,且资质展露。
许明渊嘴角刚泛起笑意,下一刻,笑意便凝固在脸上。
第二幅画面,是一片肃穆的灵堂。
白幡飘扬,哀乐低回。
两口黑沉沉的棺木并排而放,棺盖缓缓合拢,隔绝了世间最后的光亮。
那是两张苍老而安详的脸庞。
许玄一。
许路广。
画面破碎,因果线断。
许明渊放下掐诀的手。
良久。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根清香,指尖一点,香火燃起。
许明渊并未起身,只是对着虚空,遥遥三拜。
“岁月如刀,凡人难逃,修士亦难逃。”
“一路走好。”
群岛,许家灵堂。
素缟漫天。
两口黑漆楠木棺椁停在正中。
许路阔枯坐在蒲团上,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散不尽的死气。
“太公。”
一只软糯的小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许路阔缓缓偏头。
那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约莫十岁光景,眉眼间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早慧。
特别是那女娃,一身素白孝衣,背脊挺得笔直。
若是细看,竟已是炼气三层圆满的修为!
许山夏。
这群岛之上天赋最妖孽的孩子,也是许家未来的希望。
“人死如灯灭,太公莫要伤了本源,家族还要靠您撑着。”
许山夏声音清脆。
许路阔怔怔地看着她。
太像了。
这眉眼间的沉稳,这说话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
简直和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许明渊如出一辙。
那个至今仍是群岛传说,唯一的全系天才,最强的筑基修士。
许路阔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眼眶终于红了。
“好孩子,太公没事,就是想起了你爹,当年他像你这么大时,也是这般懂事,也是这般让人心疼。”
许山夏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小木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嚎哭。
“老太爷!你怎么就走了啊!”
许山华趴在许路广的棺材板上,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您走了以后谁护着我啊!我上后山掏鸟蛋的时候,谁来救我啊!”
许路阔嘴角抽搐了两下,眼泪硬是被憋了回去。
这混小子!
许山夏也是一脸黑线,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哥哥。”
“你要是再敢去后山招惹那只铁嘴鹰,我现在就把你挂树上。”
许山华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大大的嗝,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妹子。
这丫头片子,打人贼疼!
永夜城,紫竹峰洞府。
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桌上,映照着一只孤零零的酒杯。
许明渊提起酒壶,酒液倾泻而下,在地面淋出一条长线。
酒液入土,转瞬即干。
许明渊再次倾倒壶身。
“弟子如今身在异乡,无法披麻戴孝,唯有遥寄薄酒。许家有我,断不了根,灭不了种。”
就在此时,洞府禁制微微波动。
许明渊收起酒壶。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