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
昂贵,但必须。
许明渊袖袍一甩。
“玄级上等,六生水符。”
黑袍人终于抬起头。
“十张,以此抵资。”
“可。”
黑袍人收起符箓,递出一枚玉简。
“近三日,白骨森林共有三位强者活动。金丹初期,天语真人,为寻灵药而去;半步金丹,少年天才燕兴生,历练剑意。”
“还有一位,半步金丹散修,云真人。此人行踪鬼祟,疑似在布置阵法。”
果然是他。
许明渊捏碎玉简,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既然确定了正主,那便不需要再客气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还得去演最后一出戏。
云府大门紧闭。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许明渊恢复了沈白的模样,发丝凌乱,神色仓皇。
大门裂开一条缝隙,云开霁那张不耐烦的脸露了出来。
“沈大师?这般火急火燎,成何体统?”
“云少主!救命!”
许明渊一把抓住门框。
“含桃被人绑了!那劫匪要十五万灵石!”
“还要我去白骨森林赎人!那是邪修啊!我一介丹师,去了岂不是送死?”
“云真人前辈德高望重,求少主通融,请真人出手相助!”
“沈某愿倾家**产,只求救回内子!”
云开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竟然求到了杀人凶手的门上。
父亲此刻正在白骨森林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这只肥羊自投罗网,这沈白居然还妄想父亲去救那个贱婢?
“哎呀,沈大师,这可真是太不巧了。”
云开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家父数日前便已闭关,冲击金丹大道,此刻正是紧要关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这也爱莫能助啊。”
许明渊面如死灰。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天要亡我?”
看着对方那绝望的模样,云开霁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但这戏,还得演全套。
毕竟要让这傻子乖乖带着灵石去送死,而不是吓得躲在城里不敢出门。
“沈大师,你也别太灰心。”
云开霁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瓶低阶丹药和两张黄级符箓,塞进许明渊手里,一脸的正气凛然。
“身为修士,若是连自己的道侣都护不住,何谈大道?”
“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让那些邪修知道厉害!”
“这些丹药符箓,便是我云家的一点心意,助你旗开得胜!”
反正你也回不来了。
这些东西,不过是在你尸体上暂时存放片刻,待父亲斩了你,自然会带回来。
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许明渊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些垃圾。
“多谢云少主!多谢云少主赠宝!沈某这就去和他们拼了!”
他转身,背影萧瑟决绝。
云开霁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白痴。”
他心情大好地关上府门。
有了沈白的身家,再加上那会炼丹,云家称霸永夜城指日可待。
至于沈白?
明年今日,他会记得给这倒霉鬼烧张纸的。
云开霁哼着小曲,转身向密室走去。
父亲不在,他得抓紧时间修炼,等父亲凯旋,便是他突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