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年已过。
炼丹室内,灰尘早已铺满地面。
许明渊皮肤充盈,一层淡淡的青金色光泽在肌肤下流转,那是肉身成圣的前兆。
《青元决》第二层,巅峰!
此时的他,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硬撼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若是再加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这一年的苦修,无数次在痛苦边缘挣扎,为的就是这一刻。
鸿辉。
那个把他逼得像狗一样逃窜的老东西。
许明渊嘴角勾起,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上的纹路。
现在的我,可不仅仅是想保命那么简单了。
若是再让我遇见你。
这金丹老怪的项上人头,还有那一身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年的宝贝。
老子,全都要了!
欲破《青元决》第三层瓶颈,需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极致的外力反复碾压每一寸筋骨。
最好的去处本是白骨森林,那是鸿辉的猎场,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许明渊目光一转。
“山河。”
鹦鹉一抖。
这这一年来,它没少被这无良主人当成沙包练手。
“陪我练练,全力。”
许明渊扭了扭脖子,浑身关节爆鸣。
山河并未动弹,反而一屁股坐下。
五颗超等赤阳丹,少一颗都不干。
好个贪得无厌的鸟东西。
许明渊气极反笑,甩手抛出一只玉瓶。
“成交!但若是留手,我就把你炖了做火锅!”
许明渊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砰!
一人一鸟竟同时倒飞而出,狠狠撞在禁制光幕上。
痛快!
许明非但没有恼怒,眼中反而燃起战意。
再来!
密室之内,拳影与爪风交织。
许明渊纯粹以肉身相搏,他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搏杀中,细细体悟着《青元决》。
数日后,石门洞开。
许明渊**着上身走出,精壮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与抓痕。
第二层巅峰,彻底稳固。
刚出院落,一道倩影正好从侧厢房匆匆走出。
安含桃今日特意梳妆了一番,一袭淡粉色宫装勾勒出成熟曼妙的身段,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焦虑。
见到许明渊那副凄惨却凶悍的模样,她微微一怔,随即压低声音。
“沈公子,妾身正要出门。”
许明渊随手披上一件长袍,目光扫过她腰间新挂的一枚令牌。
“有事?”
安含桃点点头,神色有些古怪。
“张真人昨日突然传讯,让我即刻前往第三城主府。”
“这一年里,师尊他又新收了四名记名弟子,这次说是要考校我们几人的修行进度。”
一年,四个记名弟子?
许明渊正在系衣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张真人向来眼高于顶,并非热衷传道受业之辈,如此频繁收徒,且都往城主府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瞥了一眼安含桃,淡淡提了一句。
“安道友,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通常是陷阱,自己长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