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友多虑了。”
刘恒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掏出一只透明的琉璃罐,里面趴着一只米粒大小,背生双翅的白色甲虫。
“在下也是运气好,半月前与人组队猎杀妖兽,误入一片迷障,发现了这白翅虫。”
许明渊瞳孔微缩。
“那陨落的金丹前辈,号称虫魔,生前最爱培育奇虫。”
“这白翅虫乃是虫魔用来守卫洞府的特有灵虫。”
“嗅觉极其灵敏。在下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想着富贵险中求。”
“便一路尾随这虫子,在迷障深处发现了一处布满禁制的山壁。”
众人听得入神,眼中贪婪愈盛。
唯独许明渊心头冷笑连连。
白翅虫喜食血肉,尤其喜欢啃食修士的脑髓。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跟踪这种凶虫到了老巢,居然没被那虫魔留下的手段弄死,反而还能带着残碑回来报信?
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这刘恒,要么是个天选之子,要么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诱饵。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这反而更证明那洞府不简单。
要么是大凶之地,要么真有重宝。
“原来如此。”
许明渊收回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既然是有凭有据,那萧某便信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萧阎只是个炼丹的,手底下功夫稀松平常,就会搓几个药丸子。”
“到了地方,破阵、杀妖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儿,别指望我。”
“我不擅杀伐,只管炼丹。”
金伟手中擦拭阔剑的动作一顿,原本针对许明渊的戒备消融,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喜色。
不擅杀伐好啊。
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探宝队伍里,最怕的不是怪物,而是身后捅刀子的队友。
一个只会搓药丸子,战力拉胯的后勤,意味着更少的威胁,以及更少的战利品分配权。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出力多少,分润多少。
既然你萧大炼丹师只负责补给,那若是真宰了那头金丹老怪留下的看门兽。
或者摸到了什么顶级的法宝。
你哪怕脸皮再厚,也没资格伸手要大头。
“哈!萧老弟这话痛快!”
周大山一拍大腿。
“咱们这帮粗人,干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既然萧老弟要把精力都在丹药上,那这冲锋陷阵的脏活累活,自然不能让你沾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这么着,若是遇上硬茬子,我老周,加上金兄、孙兄,咱们三个皮糙肉厚的顶在前面。红当家策应。”
周大山指了指刘恒,又指了指许明渊。
“至于萧老弟,你就和刘老弟在后方压阵,若是有什么漏网的小妖,你们顺手料理了便是。”
“最关键的,是得保证咱们哥几个灵力不枯竭。”
这是把许明渊当成移动的回血包了。
红飞月摇着团扇,掩嘴轻笑。
“周胖子这安排倒是公道。萧道友那一手回气丹,可是咱们这次能不能活着出来的关键。”
“哪怕是少杀几只妖兽,只要丹药管够,咱们耗也能把那是虫子耗死。”
“我没意见。”
金伟把阔剑归鞘。
“我也同意。”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孙永成也点了点头。
大局已定。
“既然都没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周大山豪气干云,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玉盒,哗啦啦堆满了整张桌子。
“还有半个月才出发,这期间萧老弟尽管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