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渊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宽阔的鸟背之上,盘膝而坐,眼神玩味地看向甬道深处。
“吃饱了就干活,跟紧前面那些探路石,别跟丢了。”
既然有人愿意在前头顶雷,他又何必冲锋陷阵。
山河低吼一声,四爪生风,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
洞府深处,一处宽阔的石厅内。
几道狼狈的身影陆续冲出甬道,瘫坐在地。
周大山满身肥肉乱颤。
孙永成肩膀上挂着两道血槽。
金伟脸色苍白。
红飞月是最后一个到的,发髻散乱,那支碧玉笛子上满是粘液。
“真他娘的晦气!”
孙永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死胖子,你刚才跑得倒是快,再晚一步老子就把你腿打折!”
周大山也不恼,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挤出那个招牌式的虚伪笑容,从怀里掏出几瓶丹药扔给众人。
“孙老弟消消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那种情况,谁留在那谁就是死。若不是哥哥我那个土遁符引走了一部分火力,大家能这么齐整地坐在这?”
刘恒阴恻恻地靠在角落,正在擦拭符箓。
“齐整?我看未必吧,那个叫萧阎的丹师,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一静。
紧接着,几声心照不宣的嗤笑响起。
金伟吞下一颗回气丹。
“死了也好,那小子虽然炼丹有一手,但修为太差,带着也是累赘。更何况少一个人,待会儿分宝贝的时候,咱们也能多分一份。”
红飞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修仙界本就残酷,那萧阎既然没本事逃出来,只能怪他命不好。
“行了,那小子的死活无关紧要。”
周大山拍了拍屁股站起。
“咱们已经到了最深处,机缘就在眼前!”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都不由得一愣。
湖水漆黑如墨,不起一丝波澜。
四周岩壁光滑如镜,根本没有其他出路。
“怎么是个死胡同?”
孙永成满脸暴躁。
“难道那地图是假的?这破地方除了水就是石头,哪来的金丹传承!”
“不对。”
刘恒眯着眼,快步走到湖边。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湖水,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不是死水,这是癸水阴煞阵的阵眼!你们看水面!”
众人连忙凑近。
只见随着刘恒注入一丝灵力,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下,竟然隐隐浮现出无数道繁复的阵纹。
“水下有洞天!”
周大山浑身肥肉一紧。
这死胖子反应最快,生怕被人抢了先机,身上亮起一层土黄色的护体灵光。
这护罩不仅能防土,看来还有避水之效。
“富贵险中求!老子先走一步!”
水花四溅,周大山直接砸入湖中,眨眼间便朝着湖底的阵纹游去。
“这死胖子,抢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金伟暗骂一声,再也顾不得伤势,血剑一裹全身,紧随其后跳入水中。
孙永成和刘恒对视一眼,也不甘落后,纷纷施展手段入水。
红飞月最后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来路。
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才轻叹一声,玉笛护体,纵身跃入湖泊。
随着几人入水,湖面涟漪渐渐平息。
阴影处,许明渊缓步踏出,望着那漆黑的湖面,眉头紧锁。
不对劲。
他如今神识强度堪比半步金丹。
方才扫视数遍都未曾发觉这湖底乾坤。
那刘恒不过是个混迹黑市的符师,凭什么能一眼看穿这隐匿极深的阵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明渊反手扣住储物戒,数面血色阵旗飞射而出。
“七杀阵,起。”
低喝声中,一层淡淡的杀伐红光隐没于虚空。
“山河,你守在此处。这短刀锋锐无匹,若是有人从里面逃出来,只要不是我,直接宰了。”
山河眼中凶光毕露。
安排好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