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示意她安心旋即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上众人。
“诸位。”
“这侯府的管家之权我已经悉数交给大嫂,日后府中一应事务都由大嫂定夺,我不会再插手分毫。”
厅中安静了一瞬。
此言当真?
江修竹和江盛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江娇娇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前世今生,总算是让江姝瑶也在她手上吃瘪一回!
她就知道只要自己闹得够大,爹爹和哥哥们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如今没了管家权江姝瑶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侯府,很快就会是她江娇娇的天下!
江姝瑶没有说话只将几人丑恶的嘴脸尽收眼底,心底寒凉一片,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手上忽然一紧,她低下头正好对上祖母那双盛满了无奈以及心疼的眸子。
江啸山对管家权的变更似乎十分满意,怒火瞬间消减了下去,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一个小妾便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娇滴滴的唤了声侯爷。
他当即起身理了理衣袍看也未看江姝瑶一眼,便跟着小妾走了。
江啸山走后,江修竹冷哼一声,对着江姝瑶阴阳怪气地开口:。
“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就早该让贤。”
江盛也跟着附和,满脸嘲弄:“就是,别以为管了几天家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现在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都给我闭嘴!”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
江修竹和江盛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黑着脸退到了一旁。
老夫人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幸灾乐祸的江娇娇身上,眼神冷得像冰:“还有你这个害人精,给我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江娇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怨毒不甘。
凭什么!这死老太婆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罚她!
她委屈地看向江修竹和江盛,指望他们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两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她敢怒不敢言,只能含着眼泪不情不愿地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老夫人这才拉起江姝瑶的手,叹了口气:“瑶儿,我们走,回祖母院里去。”
刚回到院子,老夫人还未坐下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江姝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为她顺气,帕子从老夫人嘴边滑落上面一抹刺目的猩红,瞬间灼伤了江姝瑶的眼。
“血……”她心疼得红了眼,声音都在颤抖,慌忙就要转身去叫大夫。
“别去。”老夫人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人老了,不中用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她自知时日无多浑浊的眼中满是坦然,更多的却是不舍跟担忧。
老夫人颤巍巍地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交到江姝瑶手上。
“瑶儿,打开看看。”
江姝瑶依言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铺子地契,还有一些私藏的生意人脉名册。
“这些,都是祖母年轻时积攒下来的家常,如今,都交给你了。”老夫人抚着江姝瑶的头顶,眼神慈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细细嘱咐着。
“祖母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日后,拿着这些想做什么就去做,别再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
“要为自己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