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翠岚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小姐,二公子被侯爷动了家法打得皮开肉绽。”
“只是……侯爷好像很不满您装病,已经气冲冲地朝咱们院子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翠岚的话音刚落,院外便响起江啸山怒不可遏的咆哮。
“逆女你给我滚出来,你下午为什么不拦着你二哥!”
江姝瑶放下手中的书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不紧不慢地迎了出去。
慢悠悠的对着怒发冲冠的江啸山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站直身子,懒洋洋地抬起眼。
“父亲最好还是别发这么大的脾气,仔细身子。这万一气坏了,您常去的那家花月楼的头牌可就要成别人的了。”
江啸山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伸手指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这个逆女!”他身为父亲的尊严被她踩在脚下,这让他如何能忍!
“我是你老子,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江姝瑶轻轻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将他的怒火拨了回去。
“父亲息怒,女儿不敢。只是女儿今日也受了惊吓,身子实在不爽利,怕是没法替父亲分忧了。”
她似笑非笑的勾着唇,挑眉:“我若是病得严重了,只怕名下铺子里盈收的银子也得尽数用来治病了。”
“你……你敢威胁我?!”
江姝瑶无辜歪头:“怎么会?”
江啸山满腔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他脸色涨红。
他倒是想发作,可一想到自己还指望着从她这里拿钱填补亏空,那股火气就怎么也发不出来,终是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啸山死死瞪着她,最终只能憋屈地一甩袖子负气离去。
那仓皇的背影像极了一条夹着尾巴的老狗,尽显他内心的颜面扫地。
江姝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冷淡与讥讽再不遮掩。
江修竹已经废了,江盛恐怕也快了,江娇娇国公府的婚事也黄了。
这一世没有了她的扶持与弥补,侯府这些自命不凡的废物们都在兴高采烈地朝着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毁灭之路狂奔。
她真的很期待他们最终的结局。
与此同时,江盛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他趴在**,背上挨板子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嘴里不住地发出哎哟的痛呼声。
江娇娇坐在一旁手里搅着帕子,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耐。
“二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下午那点破事,我被周家那几个贱人嘲笑了多久!”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尖利起来。“她们说我们侯府出了个庸医,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江盛本就一肚子火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蓦然翻身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冲着她吼了回去: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家家爱嚼舌根这点事能传那么快吗!不就是一个贱民的命而已,又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