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瑶扶额,干脆坐回那堆干草上静观其变。
只是,地上的黑衣女子情况却愈发不妙,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呼吸也变得微弱。
江姝瑶轻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递给刚刚那个狱卒。
“帮我准备金疮药、布条和一盆清水总行吧?”
那银票面额不小狱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一把将银票揣进怀里,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姑娘您稍等,我这就去!”
很快,狱卒便将东西拿了过来。
江姝瑶小心翼翼地解开女子的衣衫,为她腹部的伤口止血上药。
她顺手拉下对方脸上的黑布,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但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身上除了腹部这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有许多新旧交错的伤痕。
小小年纪,竟受了如此重的伤。
许是上药实在太痛,女子惨白着脸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江姝瑶眸中立刻充满了戒备。
江姝瑶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淡然地安抚:“别担心,我只是在给你上药。”
她顿了顿,好奇问道:“所以,小小年纪究竟犯了什么事竟然请动刑部的官兵亲自来抓你?”
女子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半晌才用微弱的声音道了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见她不愿意说江姝瑶也不勉强:“无妨。”
刚包扎好伤口,先前抓她们进来的官兵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狱卒。
他直接走到那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始审问:“说!慕容世子是不是你杀的?”
女子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那被你掳走的其他人,都藏到哪里去了?”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男人瞬间暴怒,抬脚便狠狠踹在女子的伤口上,后者依旧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一声不吭。
他转过头,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江姝瑶。
“你是她的同伙,你来说,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江姝瑶冷冷地回视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讽:“刑部断案,一点证据都拿不出就靠猜是吗?”
男人被她一句话噎住,恼羞成怒,直接对身后的狱卒下了命令。
“给我上刑!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是不是也跟她的嘴一样硬!”
“你敢!”江姝瑶的气势陡然变得惊人,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寒意。
男人却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在这刑部大牢里,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江姝瑶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却冷得像冰,丝毫不减惧色:“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
男人被彻底激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江姝瑶直视着他,一字一顿,蓦的嗤笑一声:“你去问问萧玦,我算什么东西。”
男人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的笑出了声。
一个阶下囚竟然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