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让萧大人这般。”
“没听说过啊,但姿色实乃国色天香,跟萧大人站一起倒算是郎才女貌。”
“你看萧大人的眼神没,啧啧,我在这刑部当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说话间一道凉凉的视线扫了过来。
几人顿时噤若寒蝉心虚地低下了头,然而萧玦似乎并没有问责的意思。
他只淡淡地开口,对着其中一名官员吩咐道:“去,把国舅爷请来。”
那官员闻言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真的打算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直接对上国舅府?
但对上萧玦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哪敢多言,只得连声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国舅府离得不远,人很快就到了。
一个年过半百身穿锦袍拄着拐杖的老者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正是当朝国舅慕容奇。
他一进门,浑浊的目光就锁定了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孩,眼中瞬间迸发出怒火。
“好你个贱婢,竟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他扬起拐杖就要打,却被凌风上前一步拦了下来。
慕容奇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看萧玦直接颐指气使地命令道:“那个谁,此女杀我孩儿罪大恶极,你即刻将她凌迟处死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萧玦慢条斯理地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闻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这刑部侍郎的位置让你来坐?”
慕容奇被他这阴阳怪气的态度噎了一下,顿时脸色铁青。
他拿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怒道:“放肆!老夫乃是当朝国舅,你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断了他。
江姝瑶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冷笑着看着他眸中满是讥讽。
“国舅爷好大的官威,只是你那宝贝儿子做的那些恶事死有余辜,又有什么资格拉别人下水。”
“你!”慕容奇被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扬起手中的拐杖朝着江姝瑶砸了过去。
“啊!”拐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江姝瑶的脚踝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她疼得龇牙咧嘴,暗骂自己倒霉。
主要也是这老者看着脸路都走不稳,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利索。
而那慕容奇一击得手后,竟是两眼一翻往地上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没天理了啊!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刚没了儿子还要受这等小辈的欺辱!”
“我不活了啊!”
江姝瑶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头,简直无语。
人老成精,坏得流油,简直了。
萧玦下意识地伸手扶住站立不稳的江姝瑶,眉心紧锁:“怎么样?”
江姝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咬着牙摇了摇头:“没事。”
萧玦侧过眸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冷得像刀子直直射向地上还在撒泼的慕容奇。
慕容奇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连哭嚎声都弱了下去几分,但倚仗自己的身份他依旧梗着脖子叫嚣。
“老夫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倏地从他眼前划过。
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咄的一声钉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