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何武前些日子还去过静心阁打听二公子的伤势,只不过被掌柜的搪塞过去了。”
“除此之外倒没什么异样的举动,就是……他最近手头忽然变得十分阔绰,出手大方得很。”
江姝瑶摸了摸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
忽然变得富有?她想起关于何武的一些传闻,此人似乎酷爱赌博。
她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翠岚,去给我备一身男装,再把易容的东西拿来。”
翠岚闻言一惊:“小姐,夜已经更深了再出门怕是……”
“放心,我自有分寸。”
半个时辰后。
京中一处不起眼的巷子口,一家挂着陈记油铺招牌的店铺门前站定了位俊逸不凡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身形清瘦面容秀丽,手持一柄折扇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正是乔装改扮后的江姝瑶。
她摇着折扇缓步上前,只是还未靠近,一个伙计便从门内出来一脸不耐,恶声恶气的将她拦下。
“去去去油铺打烊了,要买油明日再来!”
江姝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报出了几个字。
那伙计闻言脸上的不耐与凶恶立马褪得干净,他上上下下将江姝瑶打量了好几遍,脸色一变,随即换上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原来是贵客临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里边请,里边请!”
江姝瑶掌心沁出一层薄汗,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伙计引着她穿过油腻腻的铺面走到后院一堵不起眼的墙壁前,随即伸手在墙上一块凸起的砖石上摸索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壁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蜿蜒着通向未知的地底。
伙计递过来一盏烛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不再多言退回了原位。
江姝瑶接过烛火深吸一口气,提步走了下去。这赌场藏得如此隐秘入口机关重重,背后定然不简单。
墙壁表面凹凸不平却隔几步就能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图案,而这图案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是冯家的家徽……
石阶并不长,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眼前便豁然开朗。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扑面而来,与地面上死寂形成了明确对比。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密室,但此刻里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一张张赌桌旁围满了面红耳赤的赌徒正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江姝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将自己混入喧闹的人群中。
没走几步,就见一个男人像条死狗般被两个壮汉拖拽着往前走,他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手脚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废了。
拖着他的人满脸不屑,大声嘲讽:“没钱还敢来这儿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活该!”
江姝瑶心头一凛,看来这里不仅是赌场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