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换了一处方便去河边的小客栈,毕竟捉妖也要等待时机,并不是说抓就能抓的,这一点之前在山上我也是深有体会的。子奇和王五准备去昨天去过的河边看看情况,子奇不去说是要陪着我,结果硬是被王五拉走了。我看着柳公睡下,提议让张书铭守着,收拾好东西之后便独自给柳公抓药去了。从药铺出来的时候无意中在街上瞥见了一个和子奇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刚要叫他,可是发现这衣着似乎还是略有差别的。难道他们有什么关联不成?或许真的是子奇呢?我还是叫住问问吧,可是当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回到客栈之后,还没进房间就已经听到里面在吵架了,我赶忙跑了进去,又是他!我赶忙过去制止,柳公可还在休养,怎么能这么吵闹呢?他瞪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走的时候跟你说过,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一个人出这个客栈,你跑哪去了!”
张书铭也没好气的接着话:“聆悦,干脆以后你到哪都把他带着得了,一个大男人整天粘着别人算是怎么回事?”然后扭头对子奇说,“他那么大人了,难道连回来的路也找不到吗?用得着因为这等小事迁怒于我?”
王五见状,只能赶忙赔礼到,“今天都是我不好,不应该硬拉着你去,子奇兄弟,既然聆悦好好的回来了,你就别发脾气了,一会吃点好的,我来给银子,如何?”
子奇似乎根本没听到他俩说什么,只是盯着我说:“真是被你给气死了!明明是块肥肉还不自知!”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愣住了,我看看自己的身体,虽说我不像张书铭和王五那么结实,可是我也不算肥胖之人啊。
子奇看了看我们的表情,甩了甩袖子,直接出门了,临走之前还扔下一句:“懒得跟你们说了!”
我并没有追上去,应该是回房间了吧。这么一闹,本来想问街上碰到他的事情也没有问。可王五是捉妖师,跟子奇在一起就一点也没有什么察觉吗?看来他跟子奇相比,道行还是太浅啊,想到这里,我也放了心,因为子奇起码现在是安全的吧。
想来可笑,当初还有些害怕他来着,这才相处了几日,却已经开始担心他了吗?我陪他们服侍柳公服下药后,便回房歇息了。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子奇坐在那里背对着我,我站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不肯抬头看我,我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其实今天你不应该那么生气的,不应该因为我的缘故去责骂别人,书铭说得对,我是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一人出行呢?”
“你现在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你能知道什么?”他始终还是没有回头看我。我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点心递给了他,“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是觉得自从你来以后就好像一直在麻烦你,就当谢礼了吧。”
他抢过去打开闻了闻,已经在开始吃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跟那两个笨蛋道歉,休想,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有,我是来帮你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为了你而帮他们那也得看我心情,所以不要勉强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你也要明白!”看着他满嘴塞着点心还在那里说着警告我的话,真是对他没办法生气。这个妖精真的是如此的可爱又可气!
又过了几日,王五还是没有什么妖精的消息,而柳公也一直昏昏沉沉,偶尔睁开了眼,也没有什么精神,进餐之后就又睡下了。我看见子奇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便想找个话题跟他聊聊:“子奇,你可知为何柳公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不见好转?”
“那你可知上他身的是何等妖物?”我和张书铭对看了一眼,没有作声。虽然整天听着王五说什么捉妖捉妖的,但是真正的妖精除了子奇以外其他的我还真没有见过呢。
“妖上人身是需要耗费真气的,不到万不得已才不会这样,而妖身上自然有妖气,上了人身虽是性命无碍,但是就如同减寿一般,更何况,上他身的还不是一般的妖怪,你们这柳公就算以后痊愈了,身体呀,也好不到哪去了。”我赶忙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不要再说了。
张书铭说他出去走走,让我们看着柳公,我明白,他心里一定很难受。柳公对于他来说,不止是一个亲人,也是一份责任和依靠,如果柳公再有什么事,他怎么向躺在那里的妻子交代呢?
我坐了下来,看着子奇那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生气,“子奇,你可知这世上什么最难医治?”
子奇看着我没有说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静静的看着我,好像早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人心!我父亲跟我说人心最难医,我自认为我无法医治人心,所以,我们也不要轻易伤他人之心,如何?”
子奇看着我,突然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默不作声。我实在是看不懂他得心思,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很不服气的顶撞我才对的,突然感觉周围好安静,过了一会,他将手慢慢放了下来,然后有气无力的说:“哼~我竟然忘了~大概是太久太久了吧。”
看着**又睡下的柳公,让我感觉在山上那样难熬的日子又开始了。
这时,有人敲门,子奇一把把我按到了桌子底下,听那人的声音不过是进来添茶水的店里伙计,何必如此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