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月突然挤出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惹得江观星冷笑出声。
这人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还在这装模作样博同情。
江观星朝楚彧洲伸出手,指尖微微上扬。
楚彧洲立马心领神会,从口袋里取出之前捡到的那枚袖扣,轻轻搁在她掌心。
江观星双指捏起袖扣,凑到灯光下缓慢转动。
镶嵌在上面的蓝宝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又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她故作疑惑挑眉:“你说我们那天怎么就这么巧,捡到了这个东西呢?”
江望月和楚卫国看清那枚袖扣的瞬间,脸色齐刷刷地白了几分,眼神里藏不住的慌乱。
江观星饶有兴趣地扫了江望月一眼,将袖扣还给楚彧洲,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试探。
“这个袖扣的主人找到了吗?”
楚彧洲将袖扣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慢悠悠回应。
“目前还在调查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原本还沉浸在“受害者”角色里的江望月,瞬间没了装下去的心思,频频朝楚卫国使眼色,盼着他赶紧收拾这个烂摊子。
毕竟两人之间的龌龊事若是曝光,对他们俩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楚卫国手指搭在膝盖上,关节捏得泛白,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刻意转移话题。
“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坐下吃饭,一家人等你们这么久,成何体统?”
他瞥了楚彧洲一眼,语气里满是训斥。
“你们又不是小孩子,约定好了时间还迟到。”
“还有你,也别太得意,一时的成绩算不了什么。”
楚彧洲对楚卫国的话毫不在意,仿佛早就习惯了他这般趾高气昂的姿态。
他只是伸手握住江观星纤细的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笑得温柔。
“等会你尝尝松鼠桂鱼,我特意让管家做的,知道你爱吃酸甜口。”
他完全没将楚卫国放在眼里,对方瞬间被激怒,冷哼一声,语气像淬了毒似的。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有娘生,没娘教!”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楚彧洲的怒火。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直直射向楚卫国,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没等楚彧洲开口,江观星“砰”地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果盘。
果盘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客厅的低语。
她猛地站起身,直视着楚卫国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
“楚叔叔,要是你不能好好说话,我身为小辈,不介意教教你什么叫做以身作则。”
她的视线在江望月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警告,像在看跳梁小丑,随后才重新看向楚卫国。
“有些事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明说,但不代表我们不知道。”
这话像一句无声的威胁,提醒着楚卫国。
她和楚彧洲早就知晓他和江望月那点见不得光的事。
“你是长辈,我敬你三分,但你也别得寸进尺,真当我们好欺负。”
江观星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古朴时钟,时针正好指向六点,语气分外认真。
“另外,我们跟爷爷约定的是六点半,现在刚刚好六点,算不上迟到。”
“以后,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彧洲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