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敷药(2 / 2)

陈老支书往周家院子里张望一下,深深缓过来一口气,人都软了。

林叔抱着个大玻璃瓶子过来,拿着衣裳下摆擦了又擦。

“她陈爷,这是平安特地交代的,这熊血能驱寒,说你腿上有风湿,专门给你的。”

沉甸甸的玻璃瓶子放到陈老支书手上,似乎还带着温热的暖意。

陈老支书眨巴着眼睛,粗糙老茧的手摩挲了几下瓶身,一个劲儿发抖。

“她陈爷,待会儿平安醒了你可得说说她!”

花婶和妇女们挤过来,一边给男人们分柴刀,一边抱怨。

“这丫头片子太不像话了,干了这样的大事,还跟没事人似的。”

谢砚京见状,赶紧劝阻。

“陈老支书,我刚才批评过平安,她……”

花婶冷冷一笑,瞟了眼谢砚京。

“你批评她?她听吗?睡得跟头猪似的!”

本来花婶回家做上饭,想着周平安今天肯定吓坏了,又被谢砚京给骂了一顿,这会儿肯定心里难受,指不定躲在家里哭得伤心。

小丫头再咋说,也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呢。

花婶心疼她从小没了爹妈,跟着二叔二婶没好日子过,现在好容易招了个不错的男人,又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当兵的。

从自家碗柜里找出藏着的糖罐子,打开罐子拿了几块金贵的奶糖,花婶自以为贴心地来找周平安。

结果一进门,看见四仰八叉的周平安,在炕上滚了不知多少遭,炕垫子都皱起来了。

花婶看见炕头的小案几上,还放着一满杯白开水的大茶缸子,地上一双新拖鞋整整齐齐。

洗脸盆架子呆在墙角,因为没了洗脸盆,显得孤零零的。

得,看来刚才屋里叮呤咣啷的,就不是谢砚京在跟周平安生气。

指不定还是周平安不乐意,闹脾气,才把搪瓷盆砸了的。

花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周平安的睡脸,隔空拧了几圈。

“等平安醒了,这糖给她!”

花婶从兜里掏出两块奶糖,塞到谢砚京手里,招呼妇女们去跟男人一起分熊肉了。

“小谢,你跟我来!”

陈老支书一声令下,谢砚京本能答“到”,跟着他走到大槐树底下。

“到底咋回事?”

陈老支书问得严肃,谢砚京老老实实把过程说了。

“这么说,是你用枪打死的熊?”

陈老支书松口气,脸色也缓和不少,看谢砚京的神态都和蔼许多。

谢砚京不是想抢周平安的风头,只是按正常人的思维,根本没法相信一个姑娘能猎杀一头带崽的母熊。

“或许是那头熊本就受伤了,否则手枪也不见得管用。”

现在回忆起来,谢砚京还心有余悸。

手枪能打死敌人,能射杀百米外的鸟,但面对森林一霸的黑熊,谁都没胆子说一定好使。

心脏沉甸甸地扑腾几下,谢砚京只能告诉自己尽量往好处想。

好在今天是他跟着周平安一起进山,否则还真不一定会出啥事。

“这孩子平时不是胡闹的人,自打把你捡回来,就跟撞客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