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熊眼还没挖出来,狰狞咧嘴的牙齿和舌头都露在外面,苍蝇围着熊头嗡嗡不停。
这十年周家都靠着周平安一人打猎过日子,刘玉芬养尊处优,早没了打猎的本事。
这会儿看到这种血腥的东西,一声没吭,直接往后一倒,晕死过去。
陈老支书嫌弃地绕过刘玉芬,大步离开去村委会了。
周强痛得半个脑袋都要裂开,终于看见周平安溜溜达达走过来,一副很休闲的样子。
刘玉芬那废物,他根本就不关心,他现在只想把周平安弄死,好解恨。
“小贱人,你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不嫁,我告诉你,金老板可是大人物……”
谢砚京扔下熊头转过来,意外地盯着周强。
“金老板是个多大的人物,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只怕有点死了。”
周强一愣,捂着头的手拿下来一看,顿时眼前一黑。
除了一手鲜血之外,还有些白花花、黏糊糊的东西在手里。
手指一捻,那熟悉的味道他懂啊,打猎时候没少见。
——这是脑浆啊。
周平安手里上下抛着石头子,笑吟吟地看着周强。
“二叔,这金老板要是想娶我,可得快点,不然周家就要准备白事了,一来一去可要耽误不少时间呢。”
周二虎看着他爹的脑袋上,赫然出现个青紫大包,那里面流的可不就是白色脑浆么!
“爹!周平安要杀了你啊!”
虽然也没有多孝顺,但这种时候看着亲爹要死,周二虎还是很害怕的。
腿肚子转筋的大孝子,一转身麻溜儿跑了,边跑边喊。
“我去找我姐,让我姐来对付周平安!”
周强眼前一阵阵发黑,被那熊头的血腥气一熏,干脆地也晕了过去。
“哼,我就知道,那周招娣在背后瞎捅咕!”
花婶气愤地走过来,拉住周平安的手。
“平安你别怕,有村里人在,我看谁敢把你抢走!”
谢砚京感激地看着花婶,大大方方地拉住周平安的手。
“花婶,我会保护好平安的。”
花婶还算满意,打量他几眼,招呼妇女们继续腌制熊肉去了。
地上躺着的刘玉芬和周强,嗯,还是没人管。
村委会的民兵队守在他俩旁边,男人们一边抽烟一边唠嗑儿,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山里夕阳落得早,气温低得快,刚刚还挺暖和的空气,唰地就起了冷风。
“看样子今年冬天也会冷,等皮褥子做好了,就能给你保暖了。”
周平安其实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冷,只依稀知道,这么说是能讨人喜欢的。
果然,她一说完,谢砚京就笑了。
只不过,笑得非常无奈。
“平安,老支书说,咱家山货多,他有个老战友的儿子在镇医院,让咱们给他送点山货过去,联络联络和老战友的感情。”
当务之急,先给周平安看看脑子吧。
老战友?就是那种在战场上密不可分、可以性命托付的战友?
周平安立马来了兴趣。
“好啊好啊,明天天亮就去!”
她来到这个时代才两天,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啥样。
谢砚京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好像淬了最闪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