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笑呵呵地看着女服务员，一点也没生气。
女服务员看到柜台上放着的100块，嘴角抽抽。
她讪讪地放下织着的毛衣，很不情愿地拎着旁边的一根叉杆，踮脚费劲巴力地够着。
“你说她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30块？50块？”
周平安仿佛不经意地问谢砚京。
谢砚京看了她一眼，心说他这憨媳妇又要冒坏水了。
媳妇要欺负人，他肯定是跟上补刀的。
“你高看她们了，京城的百货大楼服务员，一个月才30块工资，只有卖货特别好的专柜，才能发些奖金，加起来也就40块左右，东流镇这种小地方，一个月能有20块不错了。”
“哎哟，那岂不是买这一件衣服，就得她们一个月工资了？这都买不起的人，还敢当面笑话咱们买得起的呢？”
“你不懂，她们觉得这是铁饭碗，一辈子都能抱得住，谁让她们只有初中学历呢，想不到以后的社会发展，正常。”
周平安懂了似的点点头，轻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服务员。
“怪不得呢，一个个跟鸭子似的吵闹，比村头说闲话的妇女还能聒噪。”
谢砚京笑了下，还想再说啥。
那叉衣服的服务员，啪叽一声把POLO衫扔在柜台上，语气十分不善。
“告诉你们啊，买了赶紧走！再多说可就张嘴骂你们了！”
周平安无辜地眨眨眼，抱着胳膊，抬抬下巴。
“最上面那件黑色风衣，给我拿下来！”
女服务员气得够呛，脸拉得老长。
“你买得起吗？你……”
“你服务能力差，算数也不会吗？”
周平安瞟了眼落灰的价签。
“那不是70块的大码纯棉风衣吗？柜台上的钱不够？”
女服务员噎得够呛，周围的几个服务员也不敢嬉笑了，都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打毛衣。
“还以为她们有多大本事呢，要是真那么硬气，就放着钱别赚啊。”
周平安气人的本事也挺大。
国营商场的服务员再牛逼，对顾客服务态度再差，但要是敢放着钱不赚，影响了商场的营销收入，经理可是要找她们谈话的。
这年头的服务员对顾客能趾高气昂，但是不敢跟经理支棱毛儿。
这都是托关系才能进来的好工作，跟经理嘚瑟那纯粹是找死。
女服务员气得满脸通红，真是不想伺候他们了。
黑风衣的尺码是最大的，这也是为啥挂那么高的原因，因为根本没人买。
所以这件黑风衣比别的好卖的尺码，价格更便宜。
谢砚京都替服务员感到尴尬，但谁让她先欺负人，这也是给她的教训。
“来，穿上试试。——开票！”
周平安让谢砚京试穿，女服务员好像找到了切入点，刚要开口说啥，就被她给堵住嘴。
在这里买衣服就是服务员自己开票收钱。
100块都在柜台上搁着了，她只能忍气吞声地开票。
谢砚京脱掉花里胡哨的衬衫，穿上白色POLO衫，外面搭配上黑色风衣。
整个人的气质立即凸显出来了。
周平安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他，很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是人靠衣装，百货大楼的东西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