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既然这是红旗庄的规矩,那咱们也不能搞特殊。”
谢砚京这个实打实的大龄青年,恨不得明天就是七夕。
“村里往年是怎么庆祝七夕的?”
谢砚京的贼子之心昭然若揭,孟青染都觉得他没出息。
“嗯……我记得是村里借来电影,大伙儿一起看,然后岁数大的看完电影就走了,留给小年轻的跳舞时间。”
围着篝火吵吵嚷嚷、嘻嘻哈哈的,也算是跳舞吧?
周平安这么说,谢砚京眼前一亮。
虽然他小时候是个不着调的,喜欢在泥巴地里打滚的“粗人”。
但他家戴玉霞女士可是连打带骂,教会了他所有社交舞蹈。
技术不管行不行,好歹是能糊弄几下的。
谢砚京心中懊恼,老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以前觉得舞蹈就是小资产阶级的劳什子,现在却后悔莫及。
在京城的舞会上,怎么就没好好练习?
周平安没看出他脸上悔恨交加的神色,反而对革命电影产生了向往。
“陈老支书借来的电影都非常好看,鼓舞人心,真想多看几遍。”
这些年每年都是那几部红色电影,台词都倒背如流了。
可也是村里难得的消遣和乐子,就算不看电影,人们也会聚到一起唠闲嗑。
周平安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没直观看过,心里痒痒的。
“那就尽快把村口的路修好,等通了路,镇上的学生也方便回来,今年七夕肯定更热闹。”
孟青染的提议很到位,很让周平安赞同。
“好嘞,孟大哥说啥,我们村没有不答应的。”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准确的说,事业忙起来时,人们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村口一条上千米的水泥路,只用了四天就铺好了。
光亮亮、白生生的平坦马路,是红旗庄数十年来也没有过的。
这条路直通主干道,曾经的泥巴和腐败植物,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修好路的这天,孟青染在村民们的簇拥下,站在道路正中央。
陈老支书和老庞两人牵着一条红绸子,上面有个大红花。
孟青染一手捧着大红花,一手拿着剪子。
“小孟同志,红旗庄这条路修通全靠你出钱,我们商量了,给你在村口树碑立传。”
陈老支书满心热乎乎的,他看着眼前的马路,老泪纵横。
孟青染一头黑线,他还好端端活着呢,树碑立传是啥道理?
可村里人热情,又不是啥了不得的事,他也就笑着没说啥。
他手下剪子一动,大红绸子断开,鞭炮立即响起。
锣鼓和唢呐同时奏响,真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周平安双手捂着耳朵,谢砚京也帮她捂着耳朵,两人一同缩着脖子。
“平安妹妹!你高兴吗?”
孟青染在刺耳的鞭炮喧闹中,大胆地看着周平安,几乎是用喊破胸膛的声音在问她。
周平安笑弯了眼睛,只看着漫天纷飞的红,看着孟青染点点头,也大声回应。
“高兴!村里了却一件大事,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