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叔跟你喝一杯。”
陈大山眼眶红红的,拿着一瓶金贵的瓶装白酒过来,坐到谢砚京身边。
“娇娇是我家独生女,我和她妈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要是出点啥事……”
壮硕的中年人语气里带了一丝哭腔,硬是忍住了。
他啥也不说了,吸吸鼻子,倒了一满杯。
“等村里事忙完的,我家敲锣打鼓感谢你和平安丫头。”
陈大山双手递给谢砚京这杯酒,谢砚京恭恭敬敬接过来,一饮而尽。
“大山叔,当天是平安先看到事发经过的,而且也是她大义灭亲,要谢得好好谢她。”
陈大山当然知道,只是农村人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男人才是当家做主的。
周平安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是个多憨厚老实的小丫头,还有谁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谢砚京帮忙,就算周平安想救陈娇娇,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谢砚京都这么说了,想必是为了维护娇娇的声誉。
说是一个同村的女同志救了她,可比说是女同志对象帮忙要好听得多。
也省得有些没带口嚼子的地痞流氓,乱给他闺女造谣。
“行,叔记着你的好,更感谢平安丫头,等你俩结婚的,四大件我陈老大包了!”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给钱来得实在。
陈大山也是个大男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
有他这句话,陈老支书赞同地看着大儿子,觉得没丢老陈家的脸。
谢砚京更是惊讶。
这年代的“四大件”是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
且不说要花多少钱,就是买都不见得能买到。
而且就算都能买到,对普通人家来说,那也是可能倾家**产的事。
“陈叔,我跟平安……”
陈大山又给谢砚京倒了一杯,看样子是要用这瓶酒来表达他的感谢。
“不说了,都在酒里。”
陈大山喝一杯,谢砚京就陪一杯。
直到这瓶酒见底了,谢砚京还是面不改色,陈大山已经找不到脚后跟儿。
“哎呀,这是喝了多少?让你感谢小谢,你倒是自己喝得上头!”
陈淑莲离得老远看到自家男人醉了,脸色通红地勾着谢砚京的脖子。
她赶紧过来要把他扶走,却被陈大山拉着手。
两眼都不聚焦的男人,迷迷糊糊指着谢砚京的方向。
“娇娇妈,我跟小谢拜把子了,以后这就是咱家亲弟弟!”
陈淑莲一口气没上来,这说的啥混账话。
谢砚京和孟青染一起把陈大山扶起来,陈淑莲费劲巴力地架着他。
“小谢,让你见笑了,我先送他回去歇着。”
“哎,陈大婶慢点。”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谢砚京很有种踏实的幸福感。
等他和周平安到了这个岁数,肯定也是一对为孩子操心不够的家长。
如果能像他们那样相互扶持着过日子,那就是最完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