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支书的一句话,沸腾了村民们。
“平安,原来你张罗修路是还有后手?”
“那供销社的黄主任可不是一般人,你是咋联系上他的?”
人们七嘴八舌,都想多打听几句。
陈老支书看了眼只顾着吃的周平安,心说这事还得他顶上来。
不然啥都是周平安带头,村民记着她的好儿也就罢了。
人心隔肚皮,在金钱面前,总会出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可不能让孩子一腔热血被泼冷水。
“那是平安和小谢拿着咱们山里的野货,在供销社守了好几天,到底是打动黄主任了。”
陈老支书给周平安和谢砚京编了个有志者事竟成的故事。
“咱们红旗庄挨着深山,常年都有好山货,但之前有熊出没,也没人敢跟熊硬刚。现在熊肉就在咱们饭碗里,你们吃了平安打来的熊,可千万别忘本!”
说起来,周平安自打摔坏脑子,就跟福星附身了似的。
不仅把自己爹妈留下的房产都拿回来,还除了周二虎这种村流氓。
先是打了一窝熊,开辟了一片新的采山货范围。
又张罗来个上门女婿,让她大伯哥拿钱修路,还要给孩子们请老师。
如今更是和镇上供销社联系上,要带着全村挣大钱了。
“平安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谁要是日后说她半句不好,那就是天打雷劈!”
林叔率先喊了一句,接着又有人喊了。
“就是,咱们山里人穷是穷了点儿,可都是懂人情的,哪有那不要脸的!”
“老支书,咱们都不是见钱眼开的,吃水不忘挖井人,这道理咱们懂!”
人们这样说,陈老支书深吸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不管心里咋想,至少现在这个态度打出来了。
“平安,你给大伙儿说说,你们和黄主任是咋商量的?”
周平安啃完一个大骨棒,两手油汪汪的,半张脸也是油汪汪的。
陈淑莲递给她一张擦油的草纸,她接过来胡乱抹脸。
“黄主任说了,就按市场价收,那供销社里都贴着价格表呢。不过送去的山货要当场验货,要是不好可就得自己拉回来。”
之前就是这么说的,周平安也没夸张。
陈老支书点点头,沉着地赞同。
“这话在理,有了路子也得咱们自己的山货够硬才行,不然丢的不仅是平安的面子,更是咱们红旗庄的脸!”
老人家转头看向周平安,语气沉甸甸的。
“平安你放心,你给村里人谋福利,这件事以后我亲自盯着,绝不给你惹麻烦。”
这话也是说给谢砚京和孟青染听的。
他们都不是红旗庄的人,即便谢砚京能算是女婿,但孟青染可不是。
何况人家大伯哥实打实拿了笔巨款,要是出了忘恩负义之辈,该咋看村里人?
“那敢情好啊,那个黄主任之前不相信我,还非要您去供销社签合同呢。”
周平安傻不拉几的说出这话,陈老支书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是是是,这可不就是那黄主任的风格,特别讲法律!”
东流镇下的十几个农村都有不同的物资。
靠山的就是山货,靠水的就是水货,都想和供销社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