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听着陈家二婶三婶的话,心里难受得不行。
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在这种环境下,到底受了多少罪。
孟青染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颤。
一直以来,他都自怨自艾,认为他生在孟家是不幸。
可相比于周平安的遭遇,至少他的物质是丰富的。
“二婶三婶,你们还记得当初来找周强讨债的人吗?”
周平安倒是非常冷静。
“这上哪儿记着去?我们当初也是新媳妇,哪有敢往前凑的。”
“不过我记着公爹说过,那群人是镇上的,兴许李所长能知道。”
镇上的?
周平安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更多的也问不出来了,她笑笑。
“行,我知道了,谢谢二位婶子。”
陈家二婶三婶连忙去张罗客人,以示她们没背后说坏话。
“平安,你在想啥?”
谢砚京觉得,他媳妇的眼神里有些熟悉的精光。
周平安露出个了然的笑,眼波流转,贼呼呼地看着他。
“你那几个战友,还在镇上吗?”
谢砚京一愣,想起赵德志和吴华,不由点点头。
“在啊,他们……”
他们还在出任务,作为部队的先锋,暗访了东流镇下的十几个村子。
“他们流窜在东流镇时间挺长了,让他们帮我打听个事。”
流窜?
革命战士的暗访,能叫流窜吗?
谢砚京想解释的话,被周平安打断。
“那个金老板,传说是靠着在山里挖宝贝发家的,可现在我想想觉得不对。”
周平安想通这事后,认为应该跟谢砚京说清楚。
“要是山里能随随便便挖到宝贝,那这么多年这些山民早该发家了,可怎么只有那个金老板成了有钱人?所以他肯定还干了别的事。”
而且就没听说那金老板,发财之后继续在山里找宝贝。
这让他功成名就的好营生,怎么就断得那么彻底?
由此可见,金老板在山里挖宝贝发家的说法,就是个幌子。
谢砚京的眼神微亮,却不敢接话。
那金老板的第一桶金,的确是在山里得来的,但当然不是靠着挖山货。
而是——走私。
749团这次奉命进山剿匪,剿的就是那批游走在山境的匪徒。
这群匪徒盗采国家资源,贩卖到境外。
不仅造成严重的资产流失,还出现过多次杀人越货的情况。
匪徒手里有武器,山民没办法反抗,被欺压了多年。
可本地各方势力纠缠一团,面对暴力匪徒难以肃清,上级这才调了他们过来。
这支来自于京城的部队,以世家子谢砚京牵头。
下属军人都是京城人,与东流镇没有半点关系,处置起来根本不用考虑留手。
现在山匪头子早就伏法,可唯一棘手的就是金老板。
这个人实在是狡猾,还很聪明,部队方至今没有抓到他的明确犯罪证据。
如果是以前,那根本不用多考虑,直接抓人就行。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文明纪律部队的打造,就要从他们这新一代军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