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的人本能开始拉踩攀扯。
金三柱自以为是亡命徒,可以前面对的也只是与他一样的“生意人”。
只要是放不下金钱的人,都不是能舍生忘死的。
现在在严酷的部队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金三柱知道,这是到了清算他的时候。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周平安好过。
而且,陈老支书就在现场。
他看到周平安对亲戚这样凶狠,更不在乎爸妈能不能入土为安。
哪个村会愿意有个这样的祸害呢?
“啪!”
就在金三柱得意时,陈老支书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虽说陈老支书是个六十来岁的人了,但这力气抡圆了打,还是不小的。
“你这个东流镇的祸害!害死了我们村的人,现在还来吓唬我们的孩子!”
陈老支书撸起袖子,指着金三柱。
被手里有武器的金老板威胁恐吓不少年,到现在看到他倒台了。
陈老支书的一颗心是激动的。
“山里人靠山吃饭,就不信找不到平安爸妈的尸首!哪怕是找不到,这大山就是他们的坟茔,天地就是他们的棺椁!”
他回头看着周平安,老眼里都是热泪。
“平安,是我老头子对不住你!大伙儿找了十几年也没找到他们……”
说着说着,陈老支书竟然哭了起来。
多年来压抑的恐惧,对村里人死亡的难过,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陈老支书,看您说的,这些道理我还能不懂吗?”
周平安扶着老人家,也是心有戚戚。
“陈老支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谢砚京冷眼看向金三柱,露出个冷笑。
等金三柱进了部队的审讯室,说不说的可由不得他。
最好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能扛得住部队里的审问!
“对犯罪分子的抓捕和审判,还要走法律流程,也许过几天他就想通了。”
金三柱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太了解谢砚京的眼神了。
这种眼神他也有,是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冷漠。
“小丫头,这男人和我一样,是个杀人狂,你跟他搅和到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金三柱留下最后一句威胁,被人押走了。
周平安看了眼谢砚京。
谢砚京有点紧张。
平时他表现得挺老实,这会儿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的确很吓人。
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但他媳妇会不会觉得他凶巴巴,不喜欢了?
“那金三柱不愧是能做起大生意的人,眼睛就是毒辣。”
周平安笑了下,得意地打量谢砚京。
“他一眼就看出咱俩是两口子,就冲这个,让部队给他个痛快!”
谢砚京听着周平安的傻话,不由傻笑了一下,在这种抓捕现场非常突兀。
吴华清理完现场,咳嗽着背过身去。
“兄弟们,都收拾好了就先撤退!”
士兵们八卦的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