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有些不敢相信,低调地看了眼孙威。
孙威眼中也有隐隐激动,放心地松了口气。
“李所长,孙部长,几十年的祸害终于清了,这下我们十几个村子都能安心了。”
陈老支书也是个人精,哪可能听不出谢玉川的意思。
他这样一张罗,三个儿子立马跟上。
“可不咋的,盼着今天盼了多久?可得回去好好庆祝。”
“等着我这就去做锦旗,这可是咱们整个东流镇的大事。”
“李所长、孙部长,你们可是咱们山民的大功臣!”
谢玉川看了眼世故又善良的山民们,没有说话。
可谢砚京是红旗庄的女婿,就是陈老支书的晚辈。
他哪能让老人家的心思掉地下呢?
“陈爷,你们就回去准备庆祝吧,等我办完事,就把国营商场的大鱼大肉都搬回村,咱们也好好吃几天流水席!”
一听有吃的,周平安的脑瓜子一下支棱起来。
红旗庄的人们在陈老支书的带领下,纷纷走出派出所院子。
唯有周平安站在院门口,冲着花婶喊道。
“花婶,你家芦花鸡最好吃,做个小鸡炖蘑菇,让我妈妈也尝尝鲜!”
花婶嫌丢人地挥挥手,径直走了。
谢砚京把周平安拉回来,尽量庄重地说。
“平安,金三柱的赃物里,有些东西该给你看看。”
周平安不明所以,跟着谢砚京进了询问室。
桌子上摊开的一个盒子里,是各类金饰珠宝。
现在询问室里只有谢家两对夫妻,和李所长、孙部长。
“你看看这些。”
谢砚京拿出两个金镯子,放在周平安手里。
“与你妈妈的遗物一模一样,应该也是你家的东西。”
周平安双手接过两支金镯子的瞬间,精神恍惚一下。
脑海里快速闪过不知哪年的景象。
一个面容温柔的女人,和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平安平安,你看这是爸爸给你的嫁妆。”
小小的平安还不太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地流着口水。
两只小胖手摆弄着金镯子,新奇地要往嘴里送。
温柔的女人笑着把金镯子抢下来,收在木盒子里。
“等平安到了嫁人的岁数,就拿出来给你压箱底。”
记忆闪过,原主的灵魂痛苦万分,搅得周平安头痛欲裂。
她用力砸了两下头,被谢砚京拦住。
周平安紧攥着两支金镯子,勉强笑了下。
“我爸说得好听,是给我的嫁妆,可他把四支金镯子都刻上我妈的名字。”
众目睽睽下,周平安只看了个大概,还没去翻看里圈。
她说出这样的话,谁也没法不承认这些金饰就是她家的。
“既然这样,那东西就让小周同志拿回去,也省得我们多打一份报告。”
李所长发话,孙部长点头。
周平安深感遗憾,咋就没把周强再往死里打呢。
当初原主爹妈惨死,不仅连尸首都找不到,家财和房产更是被周强霸占。
他一定是拿着这些金饰向金三柱表忠心,这才赢得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