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的脑细胞是垂直结构。
她百分之百信任谢砚京,对他的家人也不会多想。
戴玉霞让她叫妈妈,她就听话地叫了。
只是到现在谢玉川还没正式与她说过话,也没让她叫爸爸,那她咋能开口乱叫?
而且,按照原主的记忆和周平安穿越过来的经验。
新媳妇在婆家的身份,其实挺敏感的。
要是人家爸爸不喜欢她,长辈不让小辈改口,她也是不该太主动的。
“婚礼没办,改口费也没给,你们谢家总不好这么随便就捞着个媳妇吧。”
孟青染指了件柜台里淡粉色的羊毛衫。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拿出来,摆在柜台上,还面带微笑。
这服务态度和服务意识,可比一楼卖毛线的强多了。
看来这种贵得要死的衣服,和手表一样,都是有提成的。
“平安妹妹,你喜欢这件吗?”
周平安接过来,在手里搓搓,被粗糙的羊毛扎得手心痒痒。
这年代的羊毛衫贵是贵,但品质堪忧。
不仅羊毛不够细,编织方法也很原始,掉毛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可这些都挡不住周平安瞬间喜欢上羊毛衫。
末世人啥时候见过这样天然舒适的面料?
拿在手里那个软软的、痒痒的感觉,让她对“活着”二字,又有了深刻感知。
“喜欢,孟大哥眼光真好。这件羊毛衫多少钱?”
“这件粉色是百分百纯羊毛,罗纹平织,只有一件,125块钱。”
小售货员眼睛发亮,心说他们穿得好,果然就是有钱人。
这么贵的羊毛衫,这都大半年了,也没卖出去二十件。
经理都给出20%的提成了,就盼着能多走几件货。
不然明年都不好跟厂家订货。
要是这女同志能买下来,那她的提成可有25块!
比她两个月工资也差不多了!
“125块钱?这是抢钱啊!”
周平安立即放下,转头就要去一楼买毛线。
花婶之前交代了,纯羊毛的粗毛线才十来块一斤。
一件大人厚毛衣也就用三四斤,算上手工满打满算才50块钱。
谢砚京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子,绕个圈把她拉回来。
“这件粉色的我们要了,还有她刚说的绿色和黑色的,都要。”
小售货员欢喜得脸都红了!
有钱人一开口,简直是把她半年工资给挣出来了!
“哎!这就给你们包起来。”
周平安龇牙咧嘴,第一次觉得谢砚京真是个败家子。
她受花婶影响深,也不能接受性价比如此低的羊毛衫。
“那件高领深蓝色的,特别适合你。——灰色的那件适合孟大哥。”
今天只卖了50块钱的刺五加,半件羊毛衫都买不了。
但不影响周平安跟着谢砚京一起败家。
赚了钱就是要花的,有钱就意味着要享受生活。
孟青染被周平安惦记着,略微惊讶。
“孟大哥喜欢穿西装,里面穿件百搭的灰色,适合多个场合。”
至于谢砚京嘛,他那件黑色风衣里面,搭配一件深蓝色羊毛衫。
——肯定精神得鬼哭狼嚎。
“谢谢平安妹妹,既然妹妹送了我羊毛衫,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要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