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心中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作为过来人,不是看不出孟青染的心思。
这样说,无非是想给周平安在京城找个后盾。
年轻男同志嘛,对漂亮女同志都有救赎心态。
万一谢家对周平安不好,也许孟青染看在两人在红旗庄的情分上,真能出手援助。
陈老支书照例是话少,但眼神永远沉甸甸的。
“陈老支书,我向主席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平安。”
谢砚京立正敬礼,承诺道。
陈老支书没啥想说的,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想干不要脸的事,谁也拦不住。
“平安,红旗庄是你的娘家,不管啥时候,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
受了委屈,随时回来。
周平安看着眼眶发红的陈老支书,从兜里掏出一条烟。
“陈老支书,这是我妈妈专门让我送你的,叫啥中华。”
陈老支书吓了一跳,连连推拒。
“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农村人抽烟也只抽烟袋子,山上采些草就能用。
这中华烟是极其紧俏的东西,当初他只见过市里领导,在接待省里大领导时拿出来过。
“使得使得,咋就使不得了?”
周平安硬把烟塞给他。
戴玉霞也走过来,笑着感谢陈老支书。
“陈老支书,您这样帮助我们家平安,我是她妈妈,当然要感谢您。只是以后她去了京城不能常见面,盼着您看着些许东西,多想想她。”
陈老支书心里不是滋味,眼眶发红地眨眨。
“平安有了好去处,我们都高兴。”
就这样,在红旗庄人们的依依不舍中,周平安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孟青染的红旗轿车带着一家人,开到火车站后,将车交给车站人员。
“平安妹妹,上火车吧,别担心我的车,会有人来开回京城的。”
周平安眼巴巴看着红旗车,听他这么说,表情顿时松了。
“我还寻思呢,这么贵的车,你就不要了吗?”
谢砚京把周平安的脑袋拧到自己这边,不满地白了孟青染一眼。
“孟大哥,你家这车这么贵,可看好了。”
孟青染也不在意,拎着行李箱先上车去了。
一家四口和孟青染在卧铺安定下来时,坐火车的人已经挤满了站台。
周平安把脑袋探出窗口,对着那些吆喝的小贩流口水。
“道口烧鸡!正宗的道口烧鸡!”
“嘉兴肉粽!满满猪肉的嘉兴肉粽!”
“茶叶蛋!刚出锅的茶叶蛋!”
“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吃了饺子就不饿!”
狭小的卧铺窗口围满了装食物的箱子。
都知道坐卧铺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也舍得花钱。
可周平安馋归馋,毕竟不是和谢砚京单独出来。
他爸妈都在,她有点不好意思买这些小吃。
从她身后,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捏着一张大团结。
“一样给我来一份吧。”
孟青染轻轻说道,把小贩们激动得纷纷向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