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国内对外开放的窗口不多,需要有身份、但又没那么有身份的官员坐镇。
军委后勤部在非战时,说白了不是啥重要部门。
童宪又是个爱出风头的,主动请缨接了这种活。
所以,苗雨珊和童宪时常会接待一些外国官员和商人。
因此,她这话说得挺符合事实,还彰显了自己的地位。
“哎哟,那你可是等错车次了?”
戴玉霞往走得差不多的出站口看看,一副很关心苗雨珊的样子。
“我们那趟火车上就没有外宾,你带着一群人,大早上的也不嫌冷,真是辛苦了。”
看看苗雨珊身后的几个贵妇,打扮得异常隆重。
就知道这是想集体给周平安下马威的。
人要是没有自知之明,是会干出很多诡异奇怪的事的。
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连认识都算不上,就一起跑到周平安面前耀武扬威。
谁给她们的勇气?
戴玉霞的一双眼睛,温柔时柔情似水。
可这会儿仿佛剃头刀,比秋日寒风还凛冽,刮得她们脸上生疼。
贵妇们面面相觑,集体沉默。
苗雨珊带着她们过来看热闹,本意也是想看谢家的笑话。
没想到那带回来的儿媳妇漂亮到发光,即便是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也掩藏不住芳华。
她们本就有点不服气的自惭形秽,现在被戴玉霞一瞪,更是后悔。
再咋说也是童家和谢家的龃龉,跟她们有啥关系呢。
得罪了戴玉霞,那不就是得罪了谢玉川?
那位谢大校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护短,异常记仇。
自家男人还想着高升,她们却愚蠢到把后路掐断了。
众人诡异地沉默时,一个委屈的身影飞速跑过来。
即便苗雨珊眼疾手快,也没拦住童丽的诉苦。
“妈!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谢砚京真的和那个农村人结婚了!我……”
童丽才不要跟那群低层次的乘客挤,她特地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下车。
到了出站口,她一眼就看到盛装隆重的妈妈,急忙跑过来,没注意到都有谁。
苗雨珊一把拉过女儿,下死手掐住她的胳膊。
疼得童丽眼泪直飙,转头看到戴玉霞笑吟吟的,旁边就站着周平安。
顿时倒吸口凉气。
“哎呀,这不是雨珊的女儿丽丽吗?你也在这趟火车上?”
戴玉霞一点颜面也不给留,亲切热情地打招呼。
“你刚刚说什么?谢砚京结婚的事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童丽语塞,求助地看了眼她妈妈。
苗雨珊连忙赔了个笑脸,把女儿扒拉到身后。
“玉霞,看你说的,你们谢家公子结婚的消息,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呢?我们家丽丽刚才是去帮忙找外宾的,肯定就听到人议论了呗。”
这找补得生硬了些,但戴玉霞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这样啊,那感情好啊,平安这次回京,就是给我们谢家面子办婚礼的,等请帖下到,你们可都要来吃我家的喜酒啊。”
苗雨珊脸颊抽搐,童丽更是惊愕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