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被他说得心中欢喜，感动地点点头，与他一并向孟家走去。
酒馆二楼里，周平安一边吃酒酿圆子，一边露出笑容。
“平安，这酒酿圆子这么好吃？”
谢砚京没听见外面街上的动静，还以为周平安是吃到好吃的高兴的。
“嗯，好吃，听说这家是用八十年的花雕酒做的底料，杜掌柜才特别爱吃。”
周平安吃啥都说好，谢砚京不信邪地凑近，从她勺子中抿了一颗。
那股他从小就不喜欢的酒糟味道，一下子在口中迸开。
勉强咽下去，谢砚京被呛得咳嗽好几下。
“你爱吃……咳咳……也少吃些，酒精不是啥好东西，对身体不好。”
周平安呼噜噜把酒酿圆子吃完，连酒糟的汤汁也没剩。
“知道啦，比起这些小点心，我更惦记烤鸭。”
“我刚去厨房溜达了一圈，总共就一位老厨子在掌勺，快不到哪儿去。”
谢砚京的意思，周平安也明白。
这间酒馆留下的都是无家可归的老人儿。
即便是周平安想把生意做起来，他们能不能跟上时代的需求，也是两说。
“放心吧，我不会让外公难做，更不会让他们失去栖身之所。”
做生意嘛，其实就是人情世故。
吃一碗酒酿圆子的功夫，周平安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生意路子。
“我想着，把带来的山货送来两筐，蘑菇这东西在京城还是挺适口的，蘑菇小炒肉、小鸡炖蘑菇、蘑菇汤，都是销路不错的菜品。”
“先用免费试吃、赠菜的形式，吸引一些新客，带动营业额之后，再在长安街上打广告。”
打广告这种事，周平安很有经验。
她在末世时见惯了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嘴上吹得天花乱坠，实际本事稀烂。
当然，她的宣传会做到实事求是。
“那好啊，我这就把带来的蘑菇送到后厨。”
谢砚京还没见过免费试吃的饭店。
京城里要么是国营饭店，要么是老字号的酒馆，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的地方，哪有免费的。
“可是，百香居和别的酒馆不一样，没钱收购蘑菇，你不怕赔钱吗？”
戴向山手里的几个酒馆铺面，唯有百香居不给“面子”，没花钱收购蘑菇。
他们来到这里一看，也确实没啥营收，哪有闲钱买劳什子的蘑菇。
“你不懂，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就是免费的。”
周平安心中计较一番，花花肠子已经蠢蠢欲动。
午后的京城，阳光明媚，寒风凛冽。
长安街的老百姓都奇怪，几十年没啥变化的老字号“百香居”，居然挂牌上新菜了。
一直以来藏在重重门帘后的胖厨子，居然破天荒地来到大门口，当街炒菜。
“王师傅，食材都给您备好了，您给大伙儿露一手？”
周平安把胖胖的厨师王光复请到搭建好的厨台前，殷勤地说。
王光复皱着眉头，看了杜掌柜一眼。
他这辈子都在厨房里打转儿，但从没这样抛头露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