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像是刀子，唰唰地盯在她脸上。
此刻他们也不觉得周平安漂亮了，更没兴致想那些有的没的。
程家这十来年虽然落魄了些，但到底是有家底的。
至于程刚干的那些脏事，他们也心知肚明，可哪有在这种场合不给面子的。
程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要不是这里是军委办公室，他就要扔下烟头骂人了。
“你是哪个单位的？”
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故意让这么个蠢丫头来掀他老底？
周平安歪歪头，仿佛完全体会不到她惹了多大事。
“我？我是百香居的。”
其他人听到百香居三个字都是一愣，更是觉得奇怪，好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
一个普通酒馆而已，连个单位都算不上，个体户也想来分军委食堂这杯羹？
程刚发黑的脸色都缓和许多。
他知道百香居是戴家的产业，那戴公是什么人，那是早就退隐江湖的老前辈。
前几天他们两口子还带着重礼去谢家，只可惜人家态度虽好，却根本不接茬。
原本还因为谢家不给面子挺气闷的程刚，现在看到周平安，眼珠一转。
“哦？原来小姑娘是百香居的服务员？那我是有失远迎了。”
程刚没想明白为啥百香居突然来竞标军委食堂了，但只要是与戴公相关的，这个人情他一定要搭出去。
坐在人们中间的程老板，亲自站起来为周平安拉开最前排的椅子。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
程刚示意周平安坐下，但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都会受宠若惊。
可偏偏周平安向后退了半步，绕开程刚，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这么不给面子，比当众揭发程家的老底还严重。
即便是想跟戴公示好的程刚，也不由抽抽嘴角。
“小姑娘，你是代表百香居来的？戴公可有话交代？”
程刚忍辱负重，硬是憋着一个笑脸，想把她的底探出来。
“百香居是按照京城军委的通知来竞标的，与戴公有啥关系？”
周平安笑笑，对于程刚的想法她心知肚明。
今天她如此无礼，并不是单纯看程刚不顺眼。
接到钱忠良电话时，老人家就直白地表达了希望她能挤掉程家的意思。
作为京城军委的元老级别人物，自然是不愿意军委被程家利用。
——只要你去了，我就有办法让你竞标成功，以后等着哗哗赚钱吧。
周平安算是知道啥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了。
钱老头儿就知道她是个爱钱的，用这种方式吊着她。
她咋可能不上钩呢？
程刚眼见啥也问不出来，冷哼一声。
“小姑娘，做人别太狂了！这军委食堂一直都是我程家的项目，百香居想抢？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周平安笑笑，把装着招牌菜的饭盒摆在桌上。
“那就等领导来了看看，谁家的菜做得最好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