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哥,这水晶灯年久失修,之前有要坠落的迹象吗?”
周平安的问题转移了孟青染的注意力。
他张张口,干巴巴的嗓子缓慢地挤出几句话。
“没有。我曾经劝说过母亲,把这盏华丽的吊灯拆下来卖掉,她没有答应。”
当时程敏大发雷霆,狠狠地咒骂了孟青染。
虽说孟家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却不肯让人看到她的落魄。
这盏灯是二十多年前程、孟两家联姻时,特地用轮船从外国邮寄来的。
即便是过了这些年,上面的水晶、镀金与合金的价值,也要超过上万元。
如果有这笔钱,生活节俭些是完全足够的。
但程敏告诉孟青染,就算是卖了拿到钱,也会用于修缮别墅外门。
昔日的混乱记忆闪过,孟青染咳嗽几声,赶走纷乱的思绪。
“不过这是外国手工大师的作品,用料扎实,不太可能脱落。”
周平安问是这么问,她一双眼睛却来来回回,把现场扫描个遍。
虚无空间不仅仅是个能存储物资的空间,也是能提升五感的来源。
微微泛着白光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吊灯上几缕不合时宜的断裂处。
那几根细丝虽然纤细,但只一眼她就看得出,这是极为坚固的合金。
几乎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结实的金属。
而且那细丝的断裂处明显是被外力拉断的。
“孟大哥,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会时常来孟家别墅?”
周平安心里想的没作声,围着厨房转了一圈。
当时为了救程敏搬开水晶灯,原本扣在地上的硕大灯盏歪到一边。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两个人的气场痕迹。
除了不熟悉的程敏之外,另一个居然是她认识的人!
“我父亲的几个私生子女,刚回京时总会来看看母亲,但后来……”
孟青染叹口气。
程敏是想做个能掌控这些“庶出”子女的嫡母。
可她几乎是看到那些酷似孟林的年轻面孔,就会控制不住地发狂。
尤其是最会钻营的那个孟国锋,他几乎是卑躬屈膝地忍受着程敏的刁难。
就连孟国锋那个“没过门”的媳妇,也像是保姆一般伺候程敏。
“嫡母出了意外,把你的私生弟妹都叫回来!”
周平安几乎都忘记某个人的存在了。
现在有孟青染的证言,她立即就确定了另一个人的气场。
孟国锋?还真是让人意外。
“谢团长,在墙角橱柜底下找到了一颗扣子。”
吴华跟鬼似的突然出现在谢砚京身边。
他拿着手电筒照在手心里,谢砚京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这扣子根本就不可能是程敏的,更不可能是孟青染的。
市面上最普通的衬衣白扣子,只有孩童小指甲大小。
做工粗糙,上面还残留着一缕缝线。
孟家再落魄,孟青染的衣服也都是京城里最著名的裁缝铺定做的。
纽扣都是老师傅手工缝制,用材要么是铜,要么是合金。
这种低廉塑料扣子,就不可能出现在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