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孕育生命对于她来说,似乎不是身体的负担,反而是动力。
以前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问题的人,现在更是觉得不需要睡觉了。
“那说明咱们得头一个孩子是个懂事的,不折腾你这个妈妈。”
谢砚京几乎是与周平安头碰头,宽阔的臂膀还着她的身体。
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中。
两人走着到了天安门广场前。
1976年底,正式建立了两人执行的每日升旗仪式。
虽然简单,也并没有老百姓来观看。
但日复一日仪式从不懈怠。
天色蒙蒙亮,谢砚京远远看到两名士兵扛着卷起的国旗走过来。
无人观看的广场上,两名士兵的身材再高大,也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
但他们两个都非常高兴。
不仅是周平安为了陈老支书觉得兴奋,谢砚京许久没有回到京城,也十分激动。
他看着那一抹暗暗的红色,想着待会儿那面红旗会随着太阳一起升起,不由紧张。
“平安,这么一说,我也没来天安门看过升旗仪式。”
幸好是有媳妇提醒,他这个觉悟还是不够。
“你一直在部队忙着任务嘛,我可听吴华说了,你们从前年就开始布局,很是辛苦。”
周平安和谢砚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反倒是让两名升旗手警觉起来。
虽然升旗现场是开放的,允许老百姓来观看。
但这整整一年的时间,来看过升旗仪式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要么是各个单位组织人过来,要么是中小学组织学生观摩。
像他们这样摸黑来的年轻人,极其罕见。
“卫戍所的同志,我是749团团长谢砚京,这是我媳妇周平安,特地来看升旗仪式的。”
两名士兵警惕的眼神顿时放松了。
走近了仔细分辨,那位带领749团战士做出卓越贡献的谢团长,的确是他。
两人有任务在身,并不能与他们交谈。
在微黑的黎明中,他们正步踢踏,按照既定路线走向旗杆。
国歌响起,清脆纤细的音色闯进耳朵。
仿佛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泉水,让周平安全身都通透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陈老支书教过红旗庄的孩子们唱过歌。
即便不认识字,这首歌也是能脱口而出的。
天公作美,晨起微风将红旗展开。
随着太阳升出地平线,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红旗渐渐爬升到旗杆顶端。
周平安觉得浑身舒爽,像是吃了虚无空间里的几根大人参。
“平安,我觉得正对面这个位置就很好,下次带相机来拍照,我就……”
谢砚京很是把拍照当回事,两手比划着,闭着一只眼睛打量国旗杆。
“大砚,我记得领导人说过要接见你们749团,时间定了吗?”
这话问得跳跃太大,谢砚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领导的事定不了,就算定了也是临时通知我们。不过我偷偷跟你说……”
他趴在周平安耳边,悄声透露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