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噘着嘴,深深感受到另一句老话的正确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不对。
对谢砚京来说,是有了孩子忘了娘。
看着媳妇不满的表情,谢砚京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跑到柜子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存折,递给周平安。
“平安,这是我答应你的存折,以后给你收着。”
1977年的存折只设定了密码,只要知道密码,谁拿着存折都能取。
周平安翻开一看,上面一共有3万2千多的存款。
“这是我这些年的津贴、奖金还有压岁钱。”
谢砚京盘算了一番,深深觉得自己赚钱的能力不如周平安。
这笔钱里最大头的还是压岁钱,主要是戴向山给的。
谢家长辈都是靠工资吃饭的,就算每年给的也不少,到底没有那么大手笔。
每年10块的压岁钱已经不少了,但与戴向山每年1000块相比,就是小零头。
不止如此,戴向山还会在逢年过节时,私下里塞给他钱说是老婆本。
幸好这笔钱谢砚京从没乱花过。
倒不是他有多节省,而是从小就没有对金钱的概念。
谢家、戴家唯一的孙辈,啥也不缺,自然没有地方用钱。
他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终究不是个纨绔。
不会乱花钱去呼朋唤友地吃喝玩乐,更没有砸钱祸害大姑娘的想法。
自打当兵之后,他就更没有花钱的地方了。
部队里几乎是全方位地给士兵们发物资,吃喝拉撒都在部队上解决。
老婆本、老婆本,终于有朝一日把这笔钱交给老婆了。
“哇,这么多钱!”
周平安见钱眼开,眼珠一转,翻过床去翻自己的背包。
这一阵在京城赚的钱她也没乱花,主要是没工夫。
一件事跟着一件事地发生,她连最繁华的王府井都没仔细逛过。
“明天就去买东西!不过孟大哥最近肯定没工夫,他还说给村里联系镇上的老师。”
周平安有点担心,这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孩子们眼巴巴等着老师呢。
可孟青染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也没法催着他办事。
“放心吧,我妈在京城大学是客座讲师,在这方面人脉很好,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说会帮忙留意着,要是能有京城的老师愿意去就更好了。”
谢砚京安抚道,心中跟孟青染吃醋。
不就是知识分子的人脉么,当他谢家没有吗?
东流镇的老师算啥?
要是能安排几个京城来的大学生,那才叫本事。
周平安不知道谢砚京心中的弯弯绕绕,愉快地数着钱。
“外公的那些掌柜们给的钱很足,我算了算有一千两百块,这就是卖山货的钱,明天就给红旗庄邮寄回去。”
想想陈老支书收到这笔钱,该有多高兴,她心里就热乎乎的。
“那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咱们睡觉。”
谢砚京搂着周平安躺下,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感受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崽。
“瑞明,等你出生,爸爸带你打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