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票呢?”
被问到头上,周瑾放下水杯,伸手往衣服里摸去。
忽然,她手一顿,脸色顿时惨白起来。
孟国锋根本没睁眼睛,甚至烦躁地把衣服裹得更紧。
可列车员不仅没有检查了票就走,反而伸手推搡了他几下。
“同志!你票呢?!”
孟国锋被推醒,不解地看过去,却只看到手忙脚乱找票的周瑾。
“周瑾,票不是在你那里?”
周瑾当然知道票在自己这里,但胸口内兜里空空如也。
“我、我刚才去打水了,回来票就不见了。”
这种谎话列车员听都不止一万次,人人都说自己买了票,不知怎么就丢了。
“没票就赶紧补票!”
列车员不等他们反应,就先恶语警告了他们。
“年纪轻轻的,别学那些老油子!你们要是不补票,我就让乘警把你们抓起来!”
看着文质彬彬的,穿得也比别人好,还是一副学生样,咋就不学好呢。
孟国锋的脸色胀红起来,他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不买票的人吗?”
列车员一脸看不起的表情,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就一句话。
“不是就赶紧补票,那么多废话!”
周瑾也是尴尬难堪得不行,票实在是没找到,她咬咬牙。
“两张票25块钱,我们补票就行了。”
好在钱放在另一边的内兜,摸到了钱,周瑾还是松了口气的。
列车员不讲理地扯下两张票,拿了钱终于走了。
经过这番折腾,孟国锋的睡意再也没有。
要不是在火车上,他真想对周瑾破口大骂。
又蠢又笨的女人,连两张车票都看不住!
可周瑾此刻没心思去看他的脸色,咬着嘴唇,噙着眼泪。
如果车票是在她身上丢了的,那不是说明她被人摸了,占了便宜吗?
又羞又愤的女同志几乎要哭了,更是怨恨起身边的男人。
要不是孟国锋这个废物,连孟家的财产都争不到,她会吃这样的闷亏吗?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跟谁说话。
检票时间过去,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天蒙蒙亮,坐了一天一宿火车的人们都累得再也说不出话。
周瑾勉强打起精神,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不管怎么说,这是去了京城后第一次回家乡。
再累再糟心,她也要表现出一副衣锦还乡的样子。
孟国锋不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心思。
不仅洗了脸,甚至用凉水捋了两把头发。
显得人精神许多之后,平日里大学生的气质又拿捏住几分。
“阿瑾,一会儿到了东流镇,先去镇一中看看高校长和老师们。”
孟国锋的意思很明显,见人是要买东西的。
这次周瑾没有对他冷嘲热讽,反而也很积极地在进站口观望起来。
京城商场的东西他们是舍不得送人,但东流镇火车站的特产,倒是可以买些。
“你们两个站住!嫌疑人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