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方圆这种泼皮无赖，最会抓着女人撒气。
女同志脸皮薄，而且怕被人笑话，遇事就知道躲。
就算赵芸不要脸，她两个女儿还受不住呢。
想到这里，孙方圆的底气又足了，扯开嗓门大骂赵芸。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一把岁数了跟这群老爷们挤在一个屋里住！我们老孙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干的丑事都抖落出来！”
“孟良！你堂堂肉联厂的厂长，惦记我老婆十几年！当初她嫁给我你就不乐意，如今你撺掇我老婆跟我离婚，我要去肉联厂告你！”
这两句话吼出来，躲在百香居里的赵芸再也忍不住。
她哭着跑出来，冲到孙方圆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赵芸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却已经半头白发，满脸憔悴。
在百香居重操旧业的这一下午，她脸上有了笑容，皱纹都疏散开一些。
但再次看到孙方圆，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孙方圆，你这个畜生！你要把我家大丫卖去山里，用彩礼还你的赌债！还威胁我不同意就把二丫也卖去当童养媳！”
赵芸可能是有了师兄们当底气，即便是浑身发抖也指着他大骂。
“这些年我伺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不敢有半点懈怠，你却因为我没生出儿子，日日对我拳脚相加！可你别忘了，我赵芸也是拿刀的人！你不让我和女儿们活，咱们就鱼死网破！”
赵芸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挥起来就砍向孙方圆的脑袋。
王光复和李国庆见状，连忙上去阻拦。
可他们忘了自己手里也有菜刀。
就这么一瞬间，孙方圆头上挥舞着三把锃光瓦亮的菜刀，顿时吓出尿来。
他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嚷着“杀人啦！杀人啦！”
赵芸的两手都被架住，她本就胆子小，哪里敢真的杀人。
只是在孙方圆大庭广众下这样给她造谣，还牵涉到女儿们，她实在是忍不了。
王光复和李国庆拉着赵芸，扔了菜刀。
“原来他就是赵大厨的男人？我还从没见过哪家正经男人，是这样糟践自己媳妇的。”
周平安故作不知，对着众人嚷嚷。
“听说你欠了上千块的赌债，赵大厨的嫁妆不够你填窟窿的，就要把自己亲生女儿卖了，赵大厨一个女人家被逼着带女儿离家出走，你可真有本事。”
长安街上的这些顾客，哪个不是国营单位的，谁还能没听说当年机械厂内鬼的事。
“就是他啊？听说那个科长投机倒把、偷奸耍滑惯了，单位怕丢人也没报警。”
“可不是嘛，当年那事儿闹得多难看，可把机械厂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没想到他现在还在赌，居然还要把女儿给卖了，真是丧良心到家了。”
人们议论纷纷时，李钊腿快，已经把公安同志都带来了。
几个大壳帽跟在身后，站在前面的是工商局和联防队的。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儿？”
“孙方圆？你不老老实实去扫厕所，跑到百香居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