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去了外国读书,你爸妈也不该让人说他们重男轻女,你有没有想去的国家、想考的学校?我戴家在海外也有些产业,能帮助你一些。”
戴玉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儿子儿媳感情好得很,心里再多的小心思也都收好了。
再不老实就像你弟弟一样,会被流放。
钱卫捷又不是张东霞那种蠢货,对这话里的嫌恶一清二楚。
她满脸通红,真想立即消失。
可她也不明白,那周平安没有半点家世身份,怎么会让谢家长辈如此疼爱?
戴玉霞也不好赶尽杀绝,说完就与谢玉川一起去了老领导那边。
钱卫捷手里端着盘子,捏得指尖发白。
老领导餐桌上的菜肴非常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寡淡。
“没办法,老了老了也不敢乱吃东西,倒是让几位小同志跟着我们辛苦。”
潘林方是真的有点嘴馋。
整个宴会厅里都弥漫着肉香,他平生就爱吃重油重辣的口味。
如今大病初愈,医生不许他吃油腻生冷,更是一口酒都不能碰。
可怜潘林方只能看着别人大快朵颐,心里的馋虫被勾得劲劲儿的。
“潘老,您这是说哪里话,您身子骨硬朗着呢,不过是些小毛病,痊愈了我请您吃。”
谢砚京从小在京城军委大院里就是个小魔王。
坐着的老人家里谁不知道谢家的这个孙子,是个上天入地的混账小子。
不过革命军人与别的人家不同,反倒是就喜欢这种浑身干劲儿的年轻人。
从小跟着谢前进、丁香花出入各类场合,见惯各位领导,谢砚京就没有不敢说话的时候。
现在当了团长、立了大功,还结了婚、有了崽,但性格底色并未改变,还是嘴贫。
潘林方被他说得笑起来,指着他跟谢家老两口笑话。
“你们家这个孙子倒是会借花献佛,当我不知道那些山货都是小周同志的吗?”
他转头对周平安说。
“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被他外公打得在树上不敢下来,他爷爷奶奶都不敢求情。”
周平安正在喝蘑菇汤,闻言点点头。
这事儿谢砚京都跟她交代过,关于他小时候有多混世魔王,当媳妇的都清楚。
“要我说,还是外公太仁慈了,这样的混小子在我手里,保准三天打过来。”
周平安实在看不起这年代的战五渣。
末世时她收拾过的暴戾小子们,哪个不是被她三拳打散混账魂。
老人家们都笑起来,谢砚京笑嘻嘻地挠挠头。
钱忠良在东流镇上已经病入膏肓,得到周平安的相助后重获新生。
虽然外人都说他是去了曾经的战斗之地得到休养,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周平安的能耐决不能对外透露。
即便是潘林方行将就木,作为一同从革命时期走过来的战友,他也缄口不言。
只用几句恍惚的词语,逼着他主动请周平安来见一面。
当时在新闻大楼里的剧情情境无人可知,但钱忠良十分感激现在的结果。
因此,他对周平安不仅仅是救命恩人的感谢,更是一种对超越方外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