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这么一吆喝,又有几个穿着西式厨师服的人出来,在门口挂上招牌菜。
“2毛一个肉菜?还能打五折?还送热米粥?”
“走走走,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经营餐饮,赚不赚钱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吸引来人气。
经过对面的这么一喊,不少百香居等位的顾客都过去了。
新店开业,人们爱尝鲜,这倒是寻常事。
但杜掌柜还是给周平安提了个醒。
“周老板,那家铺面产权不清,能运作几个单位的人脉,那家就不是善茬。”
长安街上这么多铺面,非要选择在百香居对面,而且还是同样做餐饮?
杜掌柜活了几十年,对这里头透着的隐约恶意,再清楚不过。
可他也不慌,跟着戴公大风大浪这些年,啥没见过?
半个世纪过去了,长安街上也只矗立着一座百香居。
那些春去秋来的店铺,早就淹没在历史洪流中。
“都是同行,我已经按惯例,让人送了花篮过去。”
杜掌柜毕竟是长安街上的老人儿,心胸宽广。
让人送花篮祝贺对面开业,既能够表现出百香居的大度,也能一探究竟。
“老板不在,有个雇来的大厨,倒是挺会做人,邀请咱们过去吃席。”
周平安一笑,放下看完的账本,又拿起古董手炉。
倒不是她有多冷,主要是谢砚京悄悄跟她说,这个手炉是镶金的特别值钱。
“杜掌柜,花篮送到,咱们的心意也就到了,其他的事以后再看。”
老老实实做生意也就罢了,要是敢打百香居的主意。
周平安抚摸着低调暗金的手炉——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周老板!杜掌柜!你们快想想办法!那家店一开业,咱们的顾客就少了一半!”
卖完盒饭的李钊拎着大勺,急吼吼地跑上来。
大冷天的,他又是站在外面干活,原本给他准备了件军大衣。
可这会儿他只穿了一件破外套,满头大汗的也不冷。
“少就少嘛,每天都有等位等不到的顾客,总不能让人家大冷天的干冻着。”
周平安觉得这样挺好,客流量太高也不是啥好事。
繁荣归繁荣,却也让百香居里的大厨和食客觉得备受煎熬。
再加上总有吃不上的人,一次也就算了,两次三次肯定心生怨言。
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酒馆,几个少见的招牌菜,也不至于非吃不可。
“咣咣——咣咣——”
突然,由远而近的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百香居门口站着三位西式厨师打扮的人,手里端着三个精致的托盘。
“鄙店新店开张,特地送来三份招牌菜给各位邻居。”
为首的大厨开口,周平安与杜掌柜对视一眼。
店里的顾客们眼睛都直了。
这年代即便是京城人,也没见过啥西餐。
大厨手里的精致托盘,仿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
那银色拉丝的金属质感,让人们目瞪口呆。
“还请百香居周老板赏脸,来品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