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瞪了眼贼心不死的孟青染,倒是让周平安连连道歉。
太兴奋了嘛,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直接的谋杀案,她手痒没忍住。
“孟大哥对不起,实在是没忍住。”
周平安在走廊里放开孟青染,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我现在就去找张东霞,不,我先去找我那位堂姐叙叙旧。”
孟青染看着眼里闪着幽光的周平安,忽然觉得后脊梁蹿上一股凉气。
“平安,你到底想咋做?”
谢砚京也有点哆嗦,他从没见过媳妇这样的模样。
咋做?
周平安在心中盘算了一圈,选定了最具有实践价值的方案。
那就是——
长安街,新西兰西餐厅门口,晚餐时分。
周平安两只手托在后腰上,做出孕妇最常见的扶腰动作,看着金光闪闪的西餐厅招牌。
“周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孟家待你不薄,你怎能落井下石?!”
“你爸妈坑害我爸妈的性命不说,他们还勾结山匪戕害村民,他们就要吃枪子了!”
“你以为找了孟家的私生子当后盾,就能保证衣食无忧?做梦吧!他杀了孟家夫人,也是吃枪子的货!”
“周招娣,你这辈子遇上的都是丧尽天良的垃圾!说明你也是个垃圾!”
西餐厅门口等位的顾客,震惊地看着百香居的这位周老板。
周平安身后站着两位男同志,都面容严肃地看着西餐厅里。
谢砚京是媳妇绝对的拥笃,不管周平安怎么打算,他都是她最坚定的后盾。
至于孟青染嘛,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面红耳赤的是啥意思?
他家平安要不是为了看孟家的热闹……咳咳,要不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会来撒泼?
孟青染从没见过这样撒泼的周平安。
震惊之余是羞愧,接着又被一种诡异的痛快,取代了理智。
他一辈子谨小慎微,什么时候体会过这样不计后果的叫骂?
在程敏的高压下不敢表露半分愉快,面对孟林时又只有发自内心的厌恶。
孟青染内心的压力,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释放。
可现在看到周平安这副找茬儿干架的气势,他受到了启发。
“孟大哥!”
谢砚京一声疾呼,打断了孟青染新世界开拓的畅想。
好好的一个世家公子,可千万别跟着周平安学坏了。
——因为只有丈夫,才应该和媳妇同心同德,外人学了干啥?
谢砚京带着极致的危机感,安抚地拍拍孟青染的肩膀。
“孟大哥,这件事是平安自家姐妹的事,咱们外人别掺和。”
孟青染被他拉到一旁,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给他一半。
“吃瓜子,渴了就去对面百香居喝茶水。”
长安街窄窄一条街,承担着京城里重要的交通运输工作。
门对门开着的两家饭馆,一个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一个是最时髦的西洋货。
这两家人打起擂台,实在——
“听了半天,这意思是百香居周老板和西餐厅老板是堂姐妹?”
“不止呢,周老板是谢家孙媳妇,她堂姐也是要嫁进孟家的,只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