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你疯了吗?”
周瑾脸色发白地走出来,她两手攥拳,恨得直哆嗦。
她的理智被周平安最后一句话,彻底割断。
“周平安,你在给我造谣生事,我就报警抓你!”
被骂了半天,周瑾当着众人的面,却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毫无威胁的话。
周平安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瘦弱的周瑾嫌弃。
“报警?周招娣,你敢吗?你自己做的那些糟烂事,敢摆出来让人知道吗?”
“你以为改了自己的名字,就能改天换命?别做梦了,你就是个农村人罢了!”
以前周瑾整天“农村人”地嘲讽她,现在也该换换了。
“哦不,你现在连我们这些靠山吃饭的农村人也不如,你一个未婚先孕又流产的,在长安街上出现,简直就是脏了这条街!”
这话一出口,街道两边看热闹的顾客全都哗然。
1977年,未婚先孕的事在任何人听来都是泼天大祸。
这年纪轻轻的女同志一副学生样,居然敢干出这种事来?
周瑾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倒。
可她知道,这里不是红旗庄,她就算再装晕装死,也不会有人觉得她可怜。
只会让周平安这个贱人更占上风!
周瑾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出了血腥气,眼前才又清晰起来。
“周平安,我知道你一直嫉恨我比你强,我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应聘到这家西餐厅做经理的。”
周瑾的头脑还是很好的,她看着现在的架势,居然还找到了扭转的缝隙。
“我与你不同,我可不是靠着男人在长安街立足。倒是你我同为一家姐妹,你不帮衬我就算了,竟然还来我餐厅门口撒泼,你枉为人妹!”
轻轻一句话,很符合周瑾一贯的小白花人设。
只见她又露出那副咬着嘴唇的倔强模样,加上她看上去就是清纯学生样。
啧啧,要不是她先把周瑾未婚先孕的事爆出去,兴许就真被她逆转情形了。
周平安冷笑一声,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叹了口气。
“堂姐,你哪来的一张脸,说什么帮衬不帮衬的话?”
她站在人群中间,托着后腰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说。
“各位街坊邻居不知道,我这位堂姐从小成绩就好,是最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她爹妈当初算计我家家产不说,还想把我卖给老男人换彩礼,要不是谢砚京剿匪救了我,我就死了。”
“可惜我重获新生让我堂姐大为不满,三番两次在谢砚京面前挑唆是非,幸好他与我感情深笃从未上当。”
“进了京城后堂姐更是认为我不配做谢家孙媳妇,撺掇本就不满我嫁进谢家的张东霞,几次来搅和我的生意,如今更是追到了门口。”
周平安朗声面向众人,目光深邃。
“各位街坊邻居给我评评理,这是一个堂姐该有的做派吗?”
周围人指指点点,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姐妹,简直比仇人还仇人。”
“你不懂,是亲姐姐才把妹妹往脚下踹呢,眼见人家周老板嫁得好,她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