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一直憋到戴向山上了红旗车,一溜烟儿开走了,才看着谢砚京。
谢砚京远远看着离开的车屁股,放松地舒了口气。
“平安,是这样的……”
要不说了解亲人的还是亲人,戴向山表面看上去那么老成持重,没想到啊。
“你说啥?外公喜欢吃一种臭臭的叫榴莲的水果?”
周平安不太知道榴莲是啥,但想着谢砚京这么说了,她也就这么听着吧。
“外公的口味与我们都不同,我妈从小受了半辈子折磨,我爸那时候为了娶到我妈,硬是陪着外公吃了三天榴莲。”
谢砚京想想自己小时候,也是被那股诡异的味道震惊,好几年都不敢去外公家。
他打个哆嗦,看向憋笑的孟青染。
“孟大哥,你也别笑话我,这种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我自然不能让平安受苦。”
孟青染点点头,说起另一件事。
“平安妹妹,你与谢老弟结婚我也没送啥正经的礼物,今天就给你补上。”
周平安高兴极了,以为能有啥值钱的礼物。
但想想孟家现在的样子,景园都卖了,别墅想卖都卖不出去。
现在孟青染手里的存款,应该都是他上班这些年攒下来的。
“你看,那边是谁?”
周平安顺着孟青染的方向看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老支书?花婶?”
她也不顾自己怀孕,哇呀呀地冲着他们跑过去,一把就抱住花婶。
花婶被她扑了个满怀,也不敢使劲儿躲。
“你这丫头蛋子,怀了身子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这要不是小孟出路费让我们来京城,我还照顾不了你了。”
谢砚京也非常激动,一下子就回到在红旗庄的美好日子。
他走上前接过陈老支书手里的行李,往肩膀上一扛。
“老支书,您和花婶来了咋不说一声?也是我最近太忙了,孟大哥你也真是的!”
孟青染这一阵忙得头晕目眩,居然还记着把周平安的娘家人请来,太让人感动了。
“我也是很早前就有这个打算,有陈老支书来,红旗庄的事就能说得更清楚。”
其实,陈老支书和花婶来了半个月了。
这一阵他们不是在军委和潘林方、钱忠良他们说话,就是逛京城的各个景点。
花婶已经把这里的大街小巷全都摸透了,比一般京城人还了解。
“谢谢孟大哥!谢谢!”
周平安从不知道,自己想村里人想得这么厉害。
她这一顿哇哇大哭,可把花婶急坏了。
“你这丫头可别哭,肚子里的孩子忌讳着呢!”
花婶把周平安的眼泪鼻涕擦干净,从兜里掏出带来的茶叶蛋,剥开就往她嘴里塞。
“这是我在家里煮好的,用的是咱们红旗庄新种出来的茶叶,你尝尝?”
红旗庄啥时候种茶叶了?那地方能种茶叶?
周平安疑问归疑问,可现在没时间打听,几口把茶叶蛋吃了。
“好吃!特别好吃!”
陈老支书眼眶发热,这傻孩子小时候总挨欺负,长大了泼辣一些,可也总是让人担心的。
如今看着她来京城两三个月,人也胖了,脸色也更红润,他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