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犹豫和顾虑，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芷如，你别这样，我现在……事情很多，很乱，尤其是念念她还小，需要适应……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又是温念念！
林芷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屈辱！
她都已经如此放下身段主动示好了，他竟然还是用那个小丫头当借口来拒绝她！
以前哪一次不是他厉霆琛主动维护她，帮她解决麻烦？
现在居然变成了她上赶着还被拒之门外！
林芷如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表象。
她猛地挺直身体，眼圈瞬间红了。
“厉霆琛！你……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手包，冲了出去。
厉霆琛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心里一团乱麻。
他隐约觉得，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
这边送走厉霆琛，温念念正打算在家好好休整几天。
接连倒时差，她多少有点累。
没想到，清静日子没过两天，萧林川就找上门来了。
他看着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一脸“闲人勿扰”的温念念，鼓起勇气开口。
“念念，下学期少年班的预科班要开班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报名？”
温念念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申请驳回，我有更高效的自学方案。”
萧林川被这干脆利落地拒绝噎了一下。
他试图讲道理：“可是……一个人学习，总会错过很多交流和碰撞的机会啊。而且，少年班的老师真的很厉害，能学到很多前沿的知识！”
温念念小眉头一挑，反问：“为什么获取知识和进行思维碰撞，必须依赖于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与固定人群进行集体互动？这种模式本身就有很大的局限性。”
萧林川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想不出该怎么反驳这种离经叛道却又好像有点道理的观点，有点挫败地低下头。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
“可是……如果你不系统地学习这个时代的知识，就会跟不上时代，会被淘汰的！你知不知道‘文盲’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温念念对此嗤之以鼻，小脸上满是不屑。
“我的知识库更新速度，远超你们现行的教育体系灌输速度，无需担心。”
萧林川见道理讲不通，吓唬也没用，有点没辙了。
天知道，他是真的很想和念念待在一起！
他看着温念念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她的“终极梦想”。
他眼睛一亮，使出了杀手锏。
“念念，你知道吗？少年班里有很多特别厉害的教授和专家，如果你去了，就能接触到这些顶尖的人才！说不定……对你以后建造护卫舰会有很大的帮助呢？这比你自己一个人摸索要快多啦！”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而且……你不想和我一起上学吗？我们可以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做实验……”
最后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温念念平静的心湖里轻轻投下了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