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念扭过头去看厉霆琛。
厉霆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垂下眼帘。
“你和林阿姨之间一直有一些误会，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今天和林阿姨一起吃饭，好不好？”
温念念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但他都这么说了，难道自己还能不同意吗？
林芷茹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温念念的抵触一般，笑得温和得体，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系着精致丝带的礼盒，还有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玩具熊。
“念念，看！这是阿姨特意给你准备的出院礼物哦！庆祝我们的小公主健康回家！”
她将那个小礼盒推到温念念面前，语气带着诱哄。
“这是卡地亚最新出的限定手环，阿姨费了好大力气才买到，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念念的目光落在那个过分闪亮的手环上，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种东西，在她看来，既不美观，又没有用处，毫无价值。
接着，林芷如又把那个巨大的毛绒熊举了举，试图营造惊喜感：“还有这个！超大的泰迪熊！晚上可以抱着睡觉，可舒服了！”
温念念看着那只几乎要占据她大半张床的熊，脸上明确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的小嘴抿得紧紧的，明显的不喜写在脸上。
但小姑娘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
如果直接说不喜欢，爸爸会觉得她没有礼貌。
片刻后，温念念做出了决定。
她没看林芷如，而是仰起小脸，看向厉霆琛。
“爸爸！你是不是没有告诉林阿姨我喜欢什么呀？怎么尽送些浪费空间资源的东西过来？”
厉霆琛被女儿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当然知道女儿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具和饰品没兴趣。
但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要特意去指导林芷如买什么礼物。
此刻被女儿当面点破，他只好硬着头皮，低声下气地承认错误：“是爸爸不好，爸爸忘了跟林阿姨说了。”
看着爸爸在自己面前服软，温念念心里那点郁闷消散了些。
但她还是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她要是真喜欢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呢……”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桌上的两个大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芷如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手里捧着那个巨大的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霆琛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挽回气氛。
“好了念念，不管喜不喜欢，都是林阿姨的一片心意，她是很喜欢你的。”
温念念拿起小勺子，戳了戳碗里的鱼肉，没吭声。
但那小表情明显写着：我没感觉出来。
林芷如也赶紧顺着杆子往下爬，强颜欢笑，把话题引向安全区：“是啊念念，阿姨就是希望你快快好起来。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念念虽然讨厌林芷如，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纠结了一下，觉得不回答关于健康的问题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于是抬起眼皮，干巴巴地回了句。
“已经好了，没事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回应，却让林芷如松了一口气。
也许刚才只是小孩子闹别扭，现在不生她的气了？
她身体前倾，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就想去摸温念念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