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琛恰好在此时回来。
他习惯性地想先去看念念，却见林芷如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霆琛，你可算回来了！那个新来的什么武术老师，简直是在虐待念念！我刚才亲眼看见，她一次次把念念往地上摔，那么小的孩子，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厉霆琛一听，快步走向客厅，果然看见温念念正从地毯上爬起来，小脸上沾着汗湿的头发，运动服也有些凌乱。
而沈屿禾正站在她面前，似乎在讲解动作。
“念念！”厉霆琛心疼地喊了一声，几步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查看，“怎么回事？摔疼了没有？”
温念念看到爸爸，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抹了把汗。
“爸爸，无需过度反应，这是标准训练流程的一部分。”
厉霆琛一愣，看向沈屿禾。
沈屿禾连忙解释，语气认真：“厉先生，是这样的，念念的学习目标非常明确，是尽快掌握实用的防身技巧，必要的对抗是基础训练。”
林芷如在一旁插嘴，声音带着不认同：“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练啊！孩子才多大？骨头都没长结实呢！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厉霆琛看着女儿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异常坚定的小脸，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拉过温念念的小手，语气放缓：“念念，爸爸知道你想学本事保护自己，但是……能不能稍微慢一点？”
温念念看着爸爸眼中真切的担忧，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觉得解释这些道理又要浪费时间。
于是，她直接采取了行动——
她轻轻但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面向沈屿禾。
“老师，无关人员干扰已处理，申请继续训练。”
说完，她直接摆出了准备的姿势，完全无视了身后还想再劝的厉霆琛和林芷如。
厉霆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女儿的脾气，一旦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最终没再强行阻拦，只是对沈屿禾沉声说了句：“沈老师，拜托你……务必把握好分寸，安全第一。”
然后，他借口书房还有文件要处理，转身离开了客厅。
厉霆琛走了，林芷如却没离开。
她自顾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训练继续。
沈屿禾因为有了厉霆琛的叮嘱，加上林芷如在旁边“虎视眈眈”，动作不免更加收着。
然而，林芷如的关心却如影随形。
“哎呀！慢点慢点！念念腰还嫩着呢，别闪着！”
“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了！会不会扭到脚踝啊？”
“沈老师，你看念念都出汗了，让她歇会儿喝口水吧？”
……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温念念的眉头越皱越紧，小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语言干扰，严重影响了她的学习效率。
终于，在又一次被林芷如的惊呼打断后，温念念猛地停下了动作。
她看都没看林芷如一眼，直接转身，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
厉霆琛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见女儿突然跑进来，他愣了一下：“念念？怎么了？”
温念念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爸爸，你能不能把林阿姨带走，她话好多。”
厉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