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能说明什么？
温念念的思维却异常活跃。
她结合之前张川被强行塞进面包车的画面，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
“爸爸，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几辆面包车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被藏进了某个更大的容器里？”
她的手指点在那辆蓝色货车的车厢上。
“比如这辆货车的后车厢？这样，监控就拍不到它们了。”
“金蝉脱壳？！”厉霆琛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这个成年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思维，完全被复杂的追踪逻辑困住了，一心只想着怎么从那些消失的面包车身上找线索。
而念念，却跳出了固定框架，用一个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匪夷所思的角度，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极高的追踪角度。
是了！如果面包车开进了货车车厢，那么追踪目标就从几辆灵活的小车，变成了一辆笨重但特征明显的大车！
而对方故意让货车按照正常路线行驶，以达到不引人注意的目的！
他忍不住一把搂过女儿，在她脑袋上狠狠搓了一把。
“念念，你真是个天才！爸爸怎么没想到！”
温念念被爸爸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小手嫌弃地顺了顺自己的鸡窝头。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打理好的！
厉霆琛立刻拨通陈言的电话，语气急促：“陈言，立刻重新排查监控！重点追踪一辆从云州快速路入口驶入的蓝色旧款厢式货车，我怀疑目标车辆被转移到车厢里了。”
电话那头的陈言虽然震惊于这个新思路，但执行力极强，立刻部署下去。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厉霆琛一边看着女儿小口吃完了一块小蛋糕，一边紧张地关注着手机的动静。
终于，陈言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厉总，找到了！按照您的思路，我们追踪那辆蓝色货车，它中途在偏僻路段更换了车牌，甚至进了一个私人修理厂后，出来时连车厢颜色都从蓝色喷成了灰色！”
“最后它驶入了城西郊外一个废弃多年的物流园附近，我们的人在那里找到了被丢弃的空车，以及……在旁边一个废弃仓库里，找到了张川！”
厉霆琛的心提了起来：“人怎么样？”
陈言的声音低沉下去：“情况不太好……我们发现他时，他头部遭受重击，昏迷不醒，已经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了。”
厉霆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位置发我，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对司机吩咐：“改道，去市中心医院。”
然后他看向女儿，语气有些犹豫：“念念，医院那种地方……爸爸先送你回家？”
温念念立刻摇头，小脸绷得严肃：“不，我要去，人是我坚持要找的，现在他出事了，我必须去，我要知道结果。”
厉霆琛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但你要答应爸爸，跟紧我，不能乱跑，看到什么……不好的，也别怕。”
“我不怕。”温念念举起三根小手指保证。
赶到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陈言已经等候在那里，脸色沉重。
主治医生刚好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对厉霆琛摇了摇头：“厉先生，病人脑部受损严重，虽然抢救回了生命体征，但……苏醒的可能性很低，基本上可以判定为……植物人。当然，医学上没有绝对，未来是否有奇迹，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