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被解决。
温念念垮着小脸坐在车里，偏偏心里还想着那个问题。
厉霆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拇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的闹剧让他身心俱疲，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而此刻，这团乱麻旁边，还萦绕着一个孜孜不倦“小魔音”。
“爸爸，萧叔叔说的太熟悉了，具体是指什么事？”
“是家族内部财产纠纷吗？还是涉及情感背叛？”
“爸爸……”
温念念小脸严肃，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假装闭目养神的厉霆琛，问题一个接一个，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厉霆琛的眉头越皱越紧，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无奈地看向那个仿佛装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小人儿。
“温念念，”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别人家的隐私，不应该过多打听，明白吗？”
“信息是进行分析和风险评估的基础，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萧叔叔明明都要和我说的。”
温念念回答得有理有据，还真让人无法反驳。
厉霆琛：“……”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
眼看女儿又要开启新一轮提问，厉霆琛急中生智，一把抓过随手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平板电脑。
那里面有几份他今天还没来得及细看的跨国合作意向书草案。
他飞快点开文件夹，直接塞到温念念手里。
“好好好，你厉害！那你别光琢磨别人家的事，来看看这个，这是公司马上要谈的一个项目草案，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厉霆琛的本意很简单，只求这几份合同能转移温念念的注意力。
他压根没指望一个三岁孩子能看懂，只求能换来片刻清静。
温念念接过平板，小眉头微微蹙起。
既然爸爸需要自己帮忙，还是勉为其难看一下吧。
她的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速度惊人。
车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温念念偶尔轻点屏幕和细微的呼吸声。
厉霆琛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大门时，厉霆琛感觉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拽了拽。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女儿已经把平板递到了他面前。
“爸爸，看完了，有问题。”
厉霆琛狐疑地接过平板：“这么快就找出问题了？”
他随手点开一份文件，“哪条有问题？”
温念念伸出小手指，精准地点向一条条款：“这里，第3.2.1条。”
厉霆琛念出声：“……技术授权费用分三期支付，与最终验收标准挂钩……”
温念念歪着头，逻辑清晰：“挂钩方式不明确，如果对方在第二次验收时故意提出不合理要求拖延时间，但按照合同我们第三期款又要付了，怎么办？”
厉霆琛知道女儿 有天赋，但没想到她对于合同这么敏锐。
“还有呢？”
温念念手指滑动，点向附件列表：“还有这里，附件C，专利清单第七项，这项专利去年12月31号到期了，我在专利局公开数据库核对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