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雅然伸出去拿水果的手僵在半空。
苏婉清没有看向她，只是淡淡朝着那边扫了一眼。
“你的东西我留下了。”
这句话也算是缓和了氛围。
毕竟是她的亲女儿，她还是狠不下心。
厉雅然也见好就收，讪讪地缩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话音落下没多久，病房的门开了，厉家父子二人前后走了进来。
厉老爷子目光扫过厉雅然和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果篮，又看了一眼病**闭目蹙眉的夫人，声音沉冷。
“厉雅然，谁让你进来的？不知道你母亲需要静养吗？”
厉雅然浑身一颤，嗫嚅着试图解释：“爸，我……我就是担心妈，想来看看，带了点水果……”
“看过了，水果也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厉老爷子根本不听她说完，直接挥手打断，“出去，别在这里吵你母亲休息。”
厉雅然脸上血色尽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又委屈地看向病**的母亲，希望母亲能为她说句话。
然而苏婉清只是疲惫地闭着眼。
厉雅然咬牙。
明明，以前的她才是两人极尽宠爱的女儿，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厉霆琛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厉雅然，你儿子顾耀祖不是还病着吗？你不在医院好好守着你的宝贝儿子，倒有闲心在这里表演母女情深？”
厉雅然脸上一阵火辣。
她口口声声说耀祖病着，可耀祖却好端端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谎言被戳穿的滋味，着实不好受，特别是在面对众人异样目光的时候。
她再也待不下去，一句都说不出口，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病房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苏婉清终于缓缓睁开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一滴滴落下。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床边厉老爷子的手，声音哽咽。
“沉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把女儿教成了这个样子……是我没教好她……都是我的错……”
她何尝不心痛，雅然可是两人共同的骨肉。
可，是非对错，她还是分得清的。
温念念站在床边，看着奶奶伤心落泪，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抽了张纸巾，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想去给奶奶擦眼泪。
可她的动作笨拙，苏婉清的眼泪却越流越凶，直到将两张纸巾都浸湿。
温念念小脸上满是困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越擦眼泪越多：“奶奶，别伤心了。”
厉霆琛看着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闷得难受。
他知道母亲需要发泄，也需要和父亲单独的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揽过温念念的肩：“念念，时间不早了，你之前预约的线上逻辑思维课快开始了，我们先回去，让爷爷奶奶安静休息一下。”
温念念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刚想开口说“今天没有预约课”，却对上爸爸带着一丝恳切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顺从地点了点头。
“奶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又对厉老爷子说：“爷爷，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