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正浓,王默睁开沉重的眼皮,眯着一只眼睛拿起枕边手机看下时间,“3点15分。”
闭着眼睛叹口气,一如往日的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还是咬牙从地铺上坐直身子。
都是生活所迫啊。
正要收起手机去洗漱,恰巧看到锁屏界面里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王默是做小商贩的,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讯息。
点开这条看不到号码的奇怪短信,乍看短信内容,王默第一感觉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三天后:1,景秀小区4号楼殷玉双养的金毛犬生六只小狗寻好心人收养。2,铁树花开,市民公园惊现奇景。3,强对流天气突现伴有有冰雹大风。4,UFO穿过土卫六拉格朗日点L2。5,西霞中路偶遇女子大献殷勤。”
“什么玩意儿?现在骗子都开始冒充神棍了?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
王默有点恼火的直接把未知号码短信删除。
偏过头瞅了眼身旁单人床薄被下躺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睫毛悠长,粉雕玉琢的女儿王仙孜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昨夜女儿突然发高烧,王默又是喂药又是用温毛巾擦拭女儿脑门脖领,折腾到十二点多才退烧。
“哎呦……”
王默揉了揉酸胀的脖子从地铺上艰难起身。
他很想多陪陪女儿,可贸市场批到便宜品相好的蔬菜水果不会等他。为了支撑一个家庭,他也只有忍着心疼离开。
“爸爸!”
正要拉开卧室门,王默身后忽然传来女儿清脆悦耳的呼唤声。
刚刚还面带愁苦之色的王默就好像是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变成了笑脸后才转身面对女儿。
“粟粟,你怎么醒了?再睡一会,爸爸昨晚把你早上穿的衣服准备好,早餐放微波炉里你起床后热一下吃。”
女儿鼻翼**几下,精致脸蛋上一双黑曜石般大眼睛里仍带着一丝难过。
“爸爸,对不起,粟粟不能帮你挣钱,粟粟以后不要零食和玩具了,也会去医院帮忙给妈妈擦身子,我还能学着做家务……”
女儿的话让王默这个一米八二的大男人眼圈通红瞬间破防。
他坐到女儿床边将哽咽的女儿搂在怀中,紧咬嘴唇压制情绪。
轻拍着女儿脊背,王默故意大声说道,“傻丫头,爸爸每天挣大钱足够给妈妈治病,粟粟的零食、玩具和新衣服每隔三个月爸爸也会买的,咱们家不穷。”
王仙孜睁着又大又圆的雪亮眼睛瞅着父亲,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哄骗自己。
好在此刻王默演技MAX,自信坚定的表情都能做中戏课程标准教材,忽悠小女孩手到擒来。
七岁孩子心思单纯破涕为笑。
帮女儿重新盖上薄被,亲吻女儿脑门后王默起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女儿的卧室装修的还算温馨,出了房间却好像一步跨入刚交房的毛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墙白顶水泥地。通透的客厅厨房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和厨房厨具外,电视空调什么都没有。
看着简陋的家,王默嘴角苦涩。
曾经云山农业工程学院种子科学专业的王默前途无限光明。大二就担任了助教,女朋友苏晴还是同校的系花。
可就像所有志得意满的人可能会犯错误一样,一次偷尝禁果导致苏晴怀孕。
几乎所有亲人朋友都劝王默打掉孩子,不要耽误他的未来,但王默认为生命是无罪的,他不会毫无担当让女友和无辜的小生命去承受一切。固执的坚持感动了女友,也让王默前二十年开挂人生仿佛撞上了墙。
助教资格被取消,奖学金申报不批准,当初捧得有多高,如今摔的就有多狠。
女儿的诞生也没有改变王默和苏晴被包括家人在内所有人排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