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狠话,戴月季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就连王默都不得不感叹这个戴月季浑归浑,行事确实够果断的。今天得罪了她肯定会被记恨,以后可能少不得会有些头疼事。不过不久后他就要搬去新店了,王默倒也不必太过顾忌别人会使什么阴招。
没有热闹可看,围观人群很快就散去。人行道几乎瞬间就变得空****的,恍惚刚才是身处两个世界。
王默回到店里,正看到那位中年盲人正不住对伏千柔道谢时还紧紧抓着他的吉他和背包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伏千柔见他要走,拿出一百块钱就要塞到他手里。
中年盲人摸到钞票后立即推脱连声道:“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人,但我不想靠你们的怜悯过活,我有双手,我还能弹奏唱歌,我能养活自己。”
看到这一幕,王默对这位中年盲人的观感好了许多。
此刻一个想法忽然在王默脑海中闪现一下。
“这位先生方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王默主动询问中年盲人的姓名。
中年盲人循声面向王默感激道:“我叫谷雪松,今天多谢诸位帮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诸位不嫌弃的话请告知我尊姓大名,今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决不推辞!”
王默咧嘴笑了,“谷先生客气了,我叫王默,是这家晴粟超市的老板,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谷先生的帮忙。”
谷雪松马上坐直身子完全是静待王默吩咐的样子。
王默又仔细打量一番谷雪松。他身材消瘦,衣着寒酸还有破损,但洗得很干净,不是那种刻意装出邋遢模样,是真的落魄。而且吃饭家伙的吉他保养的很好,光洁如新,更显示出他并非是在用盲人身份博取同情,而是真的对音乐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
“谷先生在外边做流浪歌手有多久了?”
谷雪松面露尴尬苦笑一声:“已经两年了......”
也许同样出身底层的缘故,王默对谷雪松本能的有种同病相怜的共情情绪。
“看得出来,你日子过得很清苦。有没有想过做出一些改变,比如让生活更加稳定一些。”
谷雪松深深低下头,带着一丝气恼与悲愤的语气说道:“如果能有稳定的生活,谁愿意四处奔波?尤其是在这个对盲人最不友好的世界里,我每天出门甚至都要做好再也回不去的心理准备!”
王默静静听着谷雪松讲述自己几年间的心路历程。一个眼前世界漆黑一片的人,一个只能靠着听觉、触觉和嗅觉感知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的人,他们拿到的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地狱难度剧本。
“我从小就是孤儿,离开福利院就想方设法独立谋生。别人嘲笑我是瞎子,嘲讽我不自量力。我没有服输,就算人行道的盲道中央竖着电线杆子,就算无障碍通道停满了电瓶车,就算电视里的新闻或者报纸刊物几乎没有几家刊载我们残障人士生活的点点滴滴。就算我们好像是被遗忘的人,我也坚信终有一天我一定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向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付出我的回报! ”
等谷雪松略带激动的说完平缓一下呼吸。王默走到他身旁拍了拍谷雪松的肩膀。
“你想要回报帮助你的人,我可以帮你。”
谷雪松闻听此话循声转头面对王默刚刚说话时的方向急切道:“你怎么帮我?”
“很简单,你来我的超市工作吧!”
王默笑的很和蔼,像极了骗小姑娘棒棒糖吃的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