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至义尽
在这么多围观的人面前被王默毫不掩饰的揭穿了真实目的。穷讲究了一辈子的老两口深刻体会到当下年轻人经常挂在嘴边的社死是个什么感觉。
围观看热闹的人的目光之下,王默的父母尴尬的都能用脚扣出三室一厅了。眼下这个环境里他父母有些话也实在说不出口。
不过他们不说自然有别人要说。那些亲戚反正是一点没有心理负担,他们反正丢脸的是别人又不是他们。
一个王默还有点印象,属于母亲那边姊妹的一位表姨说道:“小默,我们也是没办法,现在房子价格这么高,工作收入又这么少,谁家不缺钱啊?我借给你爸妈两万块一年多了还没要回来。我闺女眼看着就要结婚了,连彩礼钱都凑不出来,我心里也着急啊。”
有人开了头,后边补刀的自然是接踵而至。
刚刚还给王默父母帮腔的那位二叔这时候也迅速划清界限说他们欠钱没还。
当亲情中给了金钱介入的缝隙,也就存在了破裂的隐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既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悲哀。鲜有亲兄弟姊妹之间能超拖出去。
亲戚们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王默父母,把他们欠钱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这一算就连王默都吓了一跳!
没有退休工资,守着家里分到的十亩田的父母竟然把亲戚都借了个遍,把田地与宅基地全都流转出去换成城镇户口和现钱,加一起少说也有八九十万!
二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瞅了眼他兄长,“这些钱要是用来做个小生意说不定还能取得不错的盈利。可这些钱全给他们那不成器的小儿子给败光了!连我们的钱都还不起!他们说你有钱,说父债子还,我们这才跟过来的!”
王默目光冷冷瞅着父母,二老不仅没有反驳王默二叔的话,反而目光躲闪不敢与大儿子对视。这也间接证明亲戚说的情况属实。
以苏晴的特护病房门口为中心,周围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亲戚们都在看王默的表情。王默的父母也在偷瞄大儿子的表情。他们都在期待能从王默身上刮下来点什么。
如果王默再年轻十岁,不,哪怕再年轻个五岁,他恐怕都不会给在场所有人一个好脸色。
在义无反顾离开大学的那一天,王默的棱角就注定不会被时间所磨平。他只是找到一个能契合棱角的地方安顿了下来。棱角依然存在,只是不会轻易伤到他人。
“这次我可以帮他们还钱。”
王默并没有考虑多久就说出这句话。
亲戚们一个个顿时面露如释重负的欣喜表情。还有几位刚刚横挑眉毛竖挑眼指责王默父母的亲戚好像完全忘了之前做过什么,恬不知耻的拉着王默父母的手夸他们教出来一个好儿子。
气氛突然转变成一家亲的和谐一幕。现实生活也是如此奇幻。
钱让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形同陌路互相指责对立。又是钱让刚刚势不两立的人好像突然亲密了起来。
这番丑态令王默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也越发觉得自己一个人其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