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还在尽力去给那些环保公子哥们科普不同石油的差异,以及炼化过程中污染物产出数量比例的不同。
“这个石油的使用其实我还是要说一下的。我们要尽量减少杂质含量较高的中质和重质石油使用,提倡用杂质和污染物更少的轻质原油进行替代。用尽可能少的污染生产出尽可能多的高质量产品满足商品社会需求......”
“王先生您不用替那些无良企业做辩解了!”
王默的解释工作完全没起到作用。甚至被对方完美的误解。
“从您的话中我猜到您一定是位从事石油炼化行业的一线员工。我们能感受到您对石油炼化带来巨大污染的心痛与折磨!不过请不要害怕!您勇敢站出来揭露行业黑幕的勇气必将会在我们地球环保大业中青史留名!只要我们揭露出那些无良炼化企业的污染实证,就能用网上舆论迫使他们停工停产!不要为一时的失去工作而担忧,只要地球母亲不再受污染的威胁,一切都会有的!面包、黄油、美酒!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重回到我们身边!”
王默已经不想再跟这些搞环保搞癔症的人再多说话了。总感觉他们说一件普通事情简直就像是在传教一样,神神叨叨的。感觉他们的观点就是一切工业行为都是对地球的亵渎,所有开工厂的人都是罪人。在工厂里工作挣工资吃饭的人没了工作也应该积极乐观,因为他们为环保事业做了贡献,至于丢了工作能不能吃得上饭,这些环保者是不管的。反正他们吃穿用度靠着高收入父母的供给哪里会只有一个月收入还不及他们一天开销的人生活是个什么状态?
现在他还真有点后悔打了这个电话。可谁知道这个所谓的多方合作的环保公益组织竟然这么不靠谱啊!
王默就觉得好像是开盲盒一样,结果开出来一个他最不想要的无用盲盒。
唯一能稍稍有所指望的就是这个国内外共同组成的环保组织能针对文晴能源科技这只出头鸟去做文章。至少先把这家新公司给搞个措手不及吃点教训。
随后王默又说了些对文晴能源科技的担忧,就是设法在把话题往这家公司身上引。可收效甚微,似乎对方的关注点已经飘到王默这个世俗层次完全不能理解的维度之中。
王默挂掉电话后望着手机有点发呆。
“我都干了什么啊?”
他打完这个电话后竟是有点后怕了。
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哥们组成的所谓环保公益组织似乎是要搞出什么大新闻。他只期望这个大新闻别把自己还有廖天明也给波及到了。
不过对于王默而言,担忧也只是一时而已。他对环保组织的担忧也只是停留在会给他们制造麻烦上。还真不觉得他们能让国家在既定的发展大计问题上因为他们不现实的理想主义诉求而不断作出让步。会有点麻烦,但他们还没有强大到随便就让一家大型企业关门的地步。
越想王默越觉得不对味了。他拿起电话就先给廖天明打了过去。
“廖总你要小心提防有人会明察暗访你的炼化企业。”
廖天明似乎早有准备,微笑着轻声说道:“是最近来云山的非官府国际环保组织吧?这些人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目的就是要打击我这个得罪了富山会的出头鸟。只不过小默你把徐柯文的公司的事情捅出去,他肯定就要替我们承受最大的炮火了。但我很担心你会遭受他的报复啊。吴江徐家在政商两界的能量可是不小,不然怎么会一口气拿下云山港八成的石油配额?”
听到“报复”两字,王默首先想到的就是女儿王仙孜和苏晴是否会被波及到。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这个徐柯文要想维持人设争取在苏晴面前保持良好的个人形象,肯定不会轻易露出真面目。不然以王默对苏晴性格的了解,徐柯文还没抱怨完就会被苏晴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