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澜接过来看了看,方淮依赖的是自己残缺的记忆,其中一些信息有明显错误,毕竟前世的蓝星步入进化的时间太短,还没等他们对哨兵向导做出什么研究,世界就毁灭了。
她犹豫后,还是将报告收了起来。
“我有补充,回头我写一份详细的说明,不过说明的信息来源,请你们严加保密。”
她观察着隗烛的脸色,隗烛面色沉稳,这些要求显然不算什么,甚至正合上层的意思。
“可以,星澜,我看出你对华图还有顾虑,我理解你的想法,”隗烛接受了她的要求,“你可以放心,你这样有价值的合作者,华图有胸怀容纳,也有魄力让你自由成长。”
她看着苏星澜笑了笑:“有没有人说过,其实苏家曾经出过一任有名的国士,你长得很像她。”
隗烛发了一张照片给苏星澜,她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她的妈妈苏茉吗?!
“这位国士很年轻时就牺牲了,牺牲的年代距今有些久远,她研制的药剂可以说是为蓝星人开启了新的时代。只不过在她去世前几年就失踪了,后来国家在一处无人区找到了她死亡的痕迹,死于一场药物爆炸。”
说这话时,隗烛的表情庄重又哀伤。
苏星澜眨了眨眼,想到妈妈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药剂本事,她装作难过地低下了头,心里充满了感慨。
还好她开启了录音,回头把这段话带回去给妈妈听,她会很高兴的。
“嗯……这位国士可能已经在新的世界过上了幸福生活。”
最后,苏星澜只好干巴巴地安慰隗烛。
要她违心说点对妈妈不敬的话,好像也说不出口啊哈哈哈。
“承你吉言,”隗烛从情绪中抽离出来,笑着看向苏星澜,“所以……我不能保证上面的反应,但我很欣赏你,在我、在隗家的势力范围下,没有人可以动你。”
苏星澜又感动又疑惑,隗烛的家族势力很强么?
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隗烛突然笑了笑,坐在桌前解开了自己一直蒙着的那只眼睛。
看清纱布下的情形后,苏星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那竟然是一只纯白的眼睛。
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明明是陈旧的伤痕,却还混杂着新鲜的血液,纱布解开后,鲜血一点点从隗烛的眼眶里向下流。
隗烛没过多解释,只是下意识拿起空酒杯,随后又笑着放下。
“抱歉,这几天我喝了太多酒,有些不清醒,”她重新靠上沙发,“想必你对我有很多疑问,我是隗家人,隗家世代为华图勘龙破厄,靠的不是别的,是预知之术。”
“这只眼睛,生来就无法看到现实,喝酒,是为了麻痹过于敏锐的直觉,否则我不过五年就会力量透支而死。”
似乎是为了让苏星澜信服,隗烛的那只眼睛突然又流出了鲜血。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着将绷带重新缠上,随后叮嘱苏星澜。
“麻烦你待会离开时费点心,拉住巫秉打人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