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过,苏星澜的思绪开始走偏。
这种天气,哨兵的五感会遭受比平时更严酷的侵扰,她还没教会巫秉用精神屏障……
“问你话呢,乖宝。”苏母娇嗔开口,轻轻拍了拍桌子,“你们年纪小,爱玩也要和家里说一声,而且现在有了婚约,夜不归宿这种事不能做啊。”
“我们没玩。”苏星澜看着低垂的乌云回过神。
寒风透过大开的雕花门冲进厅内,凉得有些刺骨。
“什么?”苏父皱眉,“大声点!”
苏星澜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思绪有些收不回来。
“我说,苏白没回来,是因为她加入了特遣队。”她大声了一些,可声音却被一阵螺旋桨轰鸣淹没。
一架直升机落在苏家的草坪上。
佣人急急忙忙顶着雨跑到门厅前:“先生、太太,是叙家的直升机。”
“叙家?”苏父一惊,借着这次婚约,他手下有个大项目要搭叙家的桥。
他赶紧起身,也顾不上训孩子了,在苏母的伺候下穿上大衣迎了上去。
苏星澜远远的看到了叙珩的身影,长发垂在肩头,坐在机舱里,一道闪电划过,露出他优越的半脸轮廓。
她突然甩开拖鞋,赤脚迎着寒风跑入了雨中。
雨丝像一根根针刺在娇嫩的肌肤上,短短几百米路程,苏星澜被淋成了落汤鸡。
“叙珩!”她拉着扶手一脚跳进机舱。
不等她开口,叙珩就道:“部长批准了申请,巫秉马上出发去F3基地。”
苏星澜眼瞳剧烈地缩了一下,立刻坐好:“带我去办事处。”
“我要见他!”
叙珩眸光微动,轻轻朝扭头的机长点了点头。
苏家人刚走到机下,就被重新旋转起来的机翼打得满身泥水。
“轰轰轰”直升机上了天。
“怎么回事?都没见我们一面就走了?”苏母一边抹泥一边生气。
她以为自己能够摆丈母娘的谱,谁曾想准女婿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可能是他们有急事吧,”苏杨赶紧安慰,又贴心道,“回头我和姐说说,不过这么看他们俩感情还挺好,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苏父顶着满身泥水,怒气冲天地往回走:“真是翅膀硬了,回来一定好好教训她一顿,还有苏白那个逆女!”
他走了几步,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森:“她不是在楼上养了一头老虎吗?给我找人来,把那头老虎抓了,忤逆我,就要付出代价!”
……
直升机在雨雾里穿行,雨丝如刀,苏星澜愣愣地看着窗外,地上的人如同蚂蚁,车灯把世界照得一片混乱。
叙珩给她盖了一件披肩:“别着凉。”
“你居然会告诉我。”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骨头上,“我以为你会等他走了再说。”
苏星澜身上传来一阵凉意,叙珩沉默片刻后问:“你觉得我是个卑鄙的人?”
她没说话,显然心底有些赞同。
他笑了笑,没有生气:“我不排斥耍手段,但公平竞争就竞争,这种小事我没必要瞒着你。”
“毕竟,坦诚也是我们之间相处的一部分不是吗?”
苏星澜看着叙珩明亮的双眸,最终垂下了眼睛。
“谢谢你。”
顶着狂风暴雨,苏星澜抵达了办事处,一架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正在准备起飞。